姬梦坐在桌前喝着水。
窗外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扇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影。
对现在的生活,她没有半点怨言。
至少茶壶里面不会再出现茶叶,桌面上也不会出现被填满茶水的杯子。
若是非要说麻烦,应是头发,一个人打理长发还是不方便。
只能动用术法。
索性影响并不大。
至于小院是否安静,她也不在意。
或许是因为江满在的时候会经常过来。
江满不在,姬苏月也会经常过来。
最次,姬玲珑也会过来。
她是过来保护她的。
说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她。
但过来的次数并不多,因为他们与白家三人都不曾获得名额,最近越打越凶。
明明没有任务了,但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或许跟家族也有一定关系。
姬家与白家一直都不对付。
身为天骄的他们,这种感觉更明显。
旁系反而没有什么感觉。
姬苏月坐在一边,双手搁在膝盖上,身子往前探了探,有些无奈道:“你怎么就不着急呢?”
她盯着眼前之人,继续道:“她们一来,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之前她们都没有来,这来了那就是势在必得。
嫡系的人霸道的很,她们通常希望用武力解决问题。
如果武力没办法,那就会用旁系的一些产业来针对。
你现在身边连个侍女都没有,肯定会很吃亏。”
姬梦端着水杯,杯沿贴在唇边,没有喝,笑着看向姬苏月:“有侍女就不吃亏了?”
姬苏月颔首,认真道:“有侍女至少还会安慰你,遇到难题也有人商讨一二,打起来也是两个人,不至于一个人挨打。”
姬梦看向姬苏月身后的侍女,一时间居然感觉对方挺称职的。
青黛就不会陪着她挨打。
因为多是青黛在打人。
不过她也好奇,青黛在族里似乎没能阻止这种荒唐事发生。
不知是她能力不行,还是姬家那些人胆大妄为。
——
姬家。
大厅宽敞,两侧的立柱上雕着繁复的花纹,顶上悬着几盏阵法明灯,光线柔和但不算亮。
“青黛姑娘,我确实吩咐下去了,但是有些人就是非要出去。”姬无夜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颇为无奈道,“此外,那些人告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大厅中,青黛有些好奇的询问:“什么大胆的想法?”
这些人总能冒出一些大胆的想法,确实大胆,有时候还惊世骇俗。
比如假冒姑爷小姐。
谁能想到,就这一下直接戳破真相。
现在又一次出现大胆的想法,不怪她好奇。
“是这样的。”姬无夜坐直了身体,道:“白家老祖不是已经回来了?按理说我们的谣言也应该结束了。
“这样就不用给大小姐添加麻烦。
“但是我出去与人说,定然没有人会相信这是我们给出的谣言。”
青黛颔首,面上没什么表情,平静道:“然后呢?”
闻言,姬无夜笑了起来,身子往后一靠,自信道:“可是他们给了我答案,他们说事实胜于雄辩,我们告知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人相信,可是如果做一些事呢?比如有嫡系去跟姬梦抢夺江满。
一切谎言不攻自破。
如果真的是大小姐道侣,给姬家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干出这种事。
可现在敢出来了,不就说明我们之前传出去的消息是谣言吗?”
姬无夜略为得意的看向眼前之人,笑着问道:“青黛姑娘觉得这个想法如何?完美闭环。”
青黛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一时间还真的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如果按照谣言来看,这确实是洗脱谣言的最好办法。
可是......
问题在于,那不是谣言啊。
顿了下,她试着道:“那岂不是要排挤掉姬梦?虽然她是旁系,但是借用了小姐的名号,让她吃亏可不是好事。”
对此,姬无夜也是点头:“自然是不能让她吃亏,那边有姬皓在,他是看重这两个的,定然会全力帮忙。
如果江满不会变心,那么就不存在任何问题。
可若是他变心了,那就看姬梦要什么了。
只要她开口,族里还是会满足她的。
不过我觉得姬皓并不会让事情变得复杂。
族里肯定是有人会针对他出手,从而拉拢江满,但很难成功。”
“大长老这么有信心?”青黛好奇的问道。
姬无夜点头:“自然了,天骄在外家令有所不受,问题不会大的。”
青黛看着对方,一时间没有开口。
哪怕最后什么事都没有,但是这还是跟小姐抢姑爷。
希望大长老知道真相那天,不会吓得腿软跪地。
小姐没点头,她也不敢说。
现在只能静观其变了,而且白家老祖插手了,这里的事肯定更复杂。
姬家有人去,难道其他家会没有吗?
不是对姑爷就是对小姐。
没有她在小姐身边,肯定要出事。
她决定继续申请,尽快外出。
她不信白家老祖会一直盯着她,此外也得弄点动静出来,让白家老祖干点事。
——
在秘境中的江满没有急着布置阵法。
他觉得要好好看完阵法书籍。
不过书籍太多,看完基本不可能,只能挑着看。
所幸书籍是完整的。
“你都是这么随身携带阵法书籍?”江满翻着书页,头也没抬,好奇地询问。
此时的他依然是坐在飞剑之上,悬于水潭上空。
“是,是的,我觉得有些意思就看了。”南月站在水潭边的一块平石上,双手绞着袖口,小声开口。
“你喜欢阵法?”江满侧头问道。
南月微微点头,苍白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旋即方才开口道:“是有一点喜欢,还有一些天赋。”
江满回想起对方的讲解,一时间沉默不语。
这也算有一些天赋吗?
他也不是分不清天赋的人,这阵法理解能力,着实是差了些。
十有八九是有人骗她有些天赋。
江满顿了下问道:“这些书你看得懂吗?”
对方摇头,小声解释道:“看不懂,我还没学到这么多,应该是没有时间的缘故。”
江满没再多问,继续看书。
南月也不敢多说其他,转身走到阵法节点旁边,蹲下来开始布阵。
她的手指在地面上比划着,灵气从指尖流出,在地面留下淡淡的纹路。
她也不明白江满为什么不进行布阵。
大概是她在,觉得有人可以布置吧。
“我明天就要跟着外出了。”南月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好心提醒,“要不你跟着我学一学?这样能更好地布置阵法。”
“我先看书,到时候我根据师姐的阵法也能推断出来。”江满随意开口,翻过一页书。
学是不会再学了,但是金主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南月点头,转回身去,布置得更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