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镜!
那位蜀王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八荒刀便斩在了他的身上。
啊,一声惨叫。
身上的龙袍蜕掉,接着他整个人向后面飘去。
王慎岂会那么容易让他逃走。
身上四色神光亮起,瞬间将那蜀王定在了原地。
接着八荒刀再次斩落下来。
蜀王身上陡然爆发出灿烂的光芒,一道符箓爆出来,呈现出来龟蛇盘绕,玄武之象。
四象神符-玄武!
光芒灿烂,神符显威,成功的挡住了这一刀。
接着他人就向后面飘去。
呜的一声,一根金锏破空而来,却是那武将祭出了手中的金锏。
“你这个叛徒,朕实在是瞎了眼!”蜀王冷冷道。
“是我瞎了眼,居然信了你这个无情无义之辈。”那武将冷冷道。
说完话,那武将身形一晃,来到了王慎的面前,手中托举着一个盒子,递到了王慎的面前。
嗯,王慎见状微微一怔。
“这玉匣中装着的就是六转金丹,但是应该只有半颗,另外的半颗被他吃了。”那武将指了指前面血池之中,站在那棺椁之上的蜀王。
王慎又看了一眼他那断掉的胳膊。
有血流出来,那血却是浓稠的,犹如浓油。
“我活不了多久的。”那武将哂然一笑。
“他命人给我服用了一种奇药,我这千年以来一直是沉睡假死的状态。
一旦从这种沉睡假死的状态醒过来,我应该至多能活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之后我的身体就会化为尘土。”那武将道。
“那狗皇帝利用身前被他杀死的那些人的鲜血和魂魄布置成了这个这个血池大阵,用他们的血炁维持千年的生机。
现在他需要一具肉身夺舍重生。”
“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
“我也不知道他的底牌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能够躲得过,所以我要看看一看。”
“若是我躲不过,扛不住呢?”
“那我就把这半颗流转金丹扔进那血池之中,然后和他拼了。”
“这算是什么逻辑?”王慎心道。
他是看的出来,这位武将内心对这狗皇帝是极其的不满的。
只是当时出于什么原因,一直隐忍着。
因为他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忍着。
那蜀王站在棺椁台之上,一双眼睛都能喷出火来。
“打开看看。“王慎以手中的八荒刀抵住了那一道神符。
那武将轻轻的玉匣打开。
掀动的刹那,一缕五色神光散发了出来,同时飘散出来的还有一股浓郁的丹香。
当玉匣打开的那一瞬间,顿时五色光芒散发出来,直接照亮了半座地宫。
玉匣之中,有半颗神丹,通体呈琉璃状,表面盘旋着六道深浅不一的云纹,如星河缠绕。
丹体隐隐流转着月华与日精交织的光晕。
凑近时,能嗅到混着千年桂露与朝阳仙露的清冽异香。
王慎只是吸入一口,便觉四肢百骸都被涤荡,十分的舒畅。
如此浓郁的精气,应该是错不了了。
六转神丹!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宝物。
传闻此丹乃六转圆满之圣物,丹成之时,天地共鸣,服下一枚,凡胎浊骨尽数消融,玉肌仙骨自体内生,重塑根骨。根基稳固无半分瑕疵。
还可医白骨活死人,消除诸般诅咒、疾病。
就算只有半颗,却也足够让很多人疯狂,比如唐家堡的那位唐四爷。
“为何你不服下,试一试?”
“没用,我能够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正在走向崩溃,我想在死之前亲眼看着这个狗皇帝死,绝望的死。”
王慎抬手接过了那玉匣。
“稍后!”
王慎双手握刀,手中八荒刀微微颤抖。
不只是这位武将想要那蜀王死。
他手中的八荒刀也想手刃此贼。
那血池之中的亡魂更想扒他的皮,喝他的血,吃他肉。
即使如此,那便斩了他!
寒光乍起,刀芒如天河倒泻,直劈而下!
那玄武神符散发出灿烂的光芒,龟纹厚重、蛇影盘绕,罡气凝如玄铁,挡在刀前。
只听“铿”一声震耳巨响,神符表面神光狂闪。
收刀,再斩。
王慎在极短的时间接连斩出十数刀。
他的刀意本就酷烈,霸道,手中的八荒刀更是霸道。
两两相加,只见那层层龟甲纹路被刀势压得节节崩裂。
刀意无匹,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整面神符从中裂开,玄武之相立时破碎,龟蛇虚影哀鸣溃散,神光炸成漫天碎雾。
刀势不减,一直向前。
那蜀接着祭出一面盾牌,被王慎一刀破开。
血池血水倒卷,被王慎一刀破开。
八荒刀破开了重重阻碍,到了那蜀王的面前。
在这一刻,叮铃铃,悦耳的铃声响了起来。那蜀王一愣,刹那间分神。
就是这一刹那间王慎的刀到了,一刀斩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这一刹那间,八荒刀居然受到了一丝丝的阻拦。
不过也只是一点迟滞,接着就将那皇帝头砍了下来。
“别让他的身体和那血水接触!”身后传来那武将的声音。
王慎听后提着蜀王的头颅和身躯,略过了翻涌的血池,一步来到了墓室大门外,直接扔在了地上。
蜀王未死,只是曾经高高在上的西南至尊,此刻早已不成人形。
身首异处,染血的金纹龙袍已经破烂不堪。
那蜀王双目赤红如血,眼白布满狰狞血丝,昔日威严尽丧,只剩被绝望啃噬殆尽的癫狂。
喉咙里滚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声音嘶哑破碎,鬼哭狼嚎。
“朕……朕是天子!天命在身!”
那没了头颅的身躯还在动弹,双手疯狂抓挠着空气,指甲崩裂、渗出血丝,仿佛要扼住无形的索命之鬼。
剧痛与恐惧绞碎了他的神智。
药力、诅咒、反噬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经脉寸断般的剧痛钻心蚀骨,却偏偏不让他昏死,不让他解脱。
他的神智在清醒与疯癫之间反复撕裂。
在这一刻,什么尊严,什么帝王威仪通通化为乌有,只剩下最原始、最丑陋的疯狂—活着。
他生前谋划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
“不能让你这么轻易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