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第六感这么强吗?
为了掩饰心虚,他在少女脑门上又重重弹了个脑瓜崩:
“小丫头片子瞎想什么,人家都走了。
好了不说了,你们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就去司里找我,找不到我其他人也行。”
旁边元阿晴也摸着自己的脑门,眼泪汪汪的。
老爷下手好重。
……
离开小院后,姜暮兴冲冲地直奔驿站。
不过他也知道水妙筝身为一城掌司,是要脸面顾及影响的。
所以他特意挑了个僻静角落,趁着夜色掩护,直接利用【魔影瞬移】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水妙筝下榻的房间。
当然,过程中他顺便吞了颗楚灵竹给的大补丸。
毕竟这几天在上官珞雪那那里论道论得有点凶,水姨又是出了名的抗造,今晚必须拿出巅峰状态。
巧合的是,姜暮到来时,屋内女人正在沐浴。
屏风后雾气氤氲。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臂从木桶边缘探出,指尖拈着一片花瓣,轻轻点在锁骨上。
水珠顺着细腻的肌肤滑落,没入更深……
水妙筝闭着眼,靠在桶沿。
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热气蒸得她脸颊泛红,透着几分慵懒媚态。
“哗啦……”
似乎是察觉到了屏风后的呼吸声,水妙筝骤然转过头。
可当她看清来人是姜暮后,先是一愣,随即红着脸没好气道:“你这小冤家,进来怎么也不提前弄出点动静?真想吓死姨吗?”
她本能将身子往下沉了沉。
姜暮三下五除二剥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衫,露出精壮结实的肌肉,直接跨腿跳进了浴桶里。
水花四溅间,
他一把将惊呼的美妇人搂进怀里,笑道:
“水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可是来偷情的,偷情这种事儿,自然得偷偷摸摸,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啊。”
水妙筝听到这话,伸手拧住男人的耳朵,嗔怒道,
“什么叫偷情?难听死了……姨正在沐浴呢,你赶紧出去。”
“出去干嘛?既然都脱了,那咱们就一起洗呗,顺便还能互相搓个背。”
姜暮厚颜无耻地贴了上去。
“你……无赖!”
水妙筝咬着红唇,无奈抬手在屋外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防止动静被外人听到。
没多久,木桶里的水就开始晃荡起来。
……
夜,渐渐深沉。
半空中一轮清冷的弯月被几缕浮云半遮半掩,静静俯瞰着驿站屋内那场如火如荼的化雨。
窗外树影婆娑,屋内风景旖旎。
片刻后,对面屋顶上,空气忽然如水波般晃动了一下。
一道清绝出尘的素白身影,出现在了月色下。
正是道宗掌门,墨怀素。
白日里与水妙筝的那场交谈,以及老瞎子那句“未入欲,何谈禁欲”,让这位修持十二境忘情大道的大能,生平第一次感到了迷茫。
所以,她决定摒弃成见,亲自来观摩一番。
她倒要看看。
这凡俗之间的男欢女爱,这所谓的欲,究竟藏着什么魔力,让人们如此甘之如饴。
墨怀素手中玉柄拂尘轻轻一挥。
清澈的眸子深处,泛起一黑一白两道阴阳道气。
在道眼【阴阳透视】的加持下,水妙筝布下的那道隔音结界和屋顶的瓦片形同虚设。
屋内的所有细节,秋毫毕现地呈现在了她的眼中。
不过当看到第一眼时,墨怀素就愣住了。
平时不曾有过情绪波动的玉靥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错愕。
檀口微张。
她再三确认那确实是姜暮自身的兵器,而不是什么外力幻化的法宝后,眼神变得复杂。
真的……不会死人吗?
不过看水妙筝的状况,似乎是自己想多了。
墨怀素就这么静静站在屋顶上看着。
她身怀【先天绝念玉心】,道心澄澈如冰,七情淡薄。
此刻虽目睹男女欢事,心中却并无太多波澜,只是以一种“学术研究”的态度观察着。
看了一会儿,墨怀素眼底的好奇逐渐被一抹失望所取代。
“似乎瞧着也很是单调。”
墨怀素微微摇头,心中暗忖,
“无非就是枯燥重复的一套招式,既无大道阵纹的衍化,也无法力星芒的激荡。
世人为何会对此等无趣的举动如此着迷?”
这事儿,到底好在哪儿?
不过本着求道之心,她还是尽量认真地看了下去。
看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还是觉得没啥意思。
“莫非,这等红尘俗事,真的必须以身入局,亲自去体会,方能知晓其中奥妙?”
墨怀素幽幽叹息了一声。
觉得今晚这观摩纯属浪费时间,她拂尘一挥,身影化为一道清风,消失在了原地。
而就在墨怀素离开后约莫半炷香的时间。
屋顶上,紫色的飞雪凭空席卷。
一道紫纱曼妙的高冷身影,带着几分压抑的寒气,出现在了瓦片之上。
正是上官珞雪。
“原来这混账小子躲在这儿。”
上官珞雪目光冷漠。
她今晚原本是觉得功法有些反噬,想把姜暮抓来地宫继续加个班“论道”稳固一下。
结果去他家扑了个空。
一路循着残存的气机追踪到了驿站。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背着她在跟别的女人快活。
望着屋内场景,上官珞雪心底莫名其妙地窜起了一抹不爽的感觉。
怎么形容呢?
就好像老天爷费尽心机,用最顶级的材料打造了一把只属于她的绝世钥匙。
而她这把精密高贵的紫金锁,也完美契合这把钥匙。
结果一回头,
却发现这把钥匙竟然跑去开别的锁了。
而且……似乎开得还挺溜。
这让她感到了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极大冒犯。
就是不爽。
不过上官珞雪望着屋内水妙筝的惨状,心底不免有些鄙视:
“啧,这也太弱了吧?”
说实话,姜暮这小子的能力也就一般罢了。
这女人竟然如此不堪,着实丢人。
哪像本尊?
无论是意志还是体魄,都能将这小子拿捏得死死的。
上官珞雪高昂起玉白的下颌,满眼轻蔑地看了一会儿,大袖一挥。
紫色风雪消散。
女人的身影也从屋顶离去。
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冷哼:“哼,这女人不堪一击,比本尊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