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算不算是虎假狐威?
毕竟他现在虽然是六境大圆满,但真要让他单枪匹马跑来叫板周沅枝这种高层,他心里还是得掂量掂量的。
可谁让他身后现在站着一只九尾天狐呢?
软饭很香。
“姜……姜暮?!”
几名护卫面面相觑。
他们自然是听过姜暮大名的。
也知晓这家伙这几天偷偷溜进秘境,把云公子和郡主殿下的机缘全给抢了。
气得周大人现在还在无回谷堵呢。
可这家伙怎么来这里了?
几人额头渗出冷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打?
开什么玩笑,郡主都被这煞星劈了。
他们上去就是送菜。
见这几个看门狗磨磨唧唧的,秋玥心有些不耐。
少女素手轻挥。
空气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无形气浪。
那几名护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倒飞出去,重砸在十几丈外的石墙上。
捂着胸口满地打滚,痛苦哀嚎。
秋玥心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径直朝着院内走去。
姜暮赶紧跟上。
结果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瞧见。
秋玥心俏脸紧蹙,疑惑道:
“我记得这秘境入口布下了重阵,应该有不少高手看守才对,甚至还有个姓袁的魔修坐镇,怎么连个人影都没了?”
姜暮转身走回门口,把刚才那个领头的护卫提了起来,问道:“人呢?”
那护卫疼得直抽凉气,哪里还敢隐瞒,结结巴巴道:
“周……周大人和袁老都不在。
他们以为你从无回谷逃出来,带……带着所有人去那边捉拿你了!”
“找我?”
姜暮愣了半晌,随即气笑了,无奈地摇摇头。
这老娘们动作倒挺快。
“那边有人。”
秋玥心忽然指向了院子最里侧的一间房。
姜暮将护卫扔在地上,说道:“饶你一命,快去通知周大人,就说姜暮来了。”
那护卫头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远。
姜暮来到里侧小屋。
刚打开门,一道刺耳的破空声便迎面袭来。
是半截断裂的飞剑。
裹挟着孤注一掷的星力,直取姜暮眉心。
姜暮眼皮都没眨一下,右手闪电般探出,食中二指精准夹住了剑身。
“铮!”
一声脆响,锋利的飞剑发出哀鸣。
姜暮手腕随意地一抖。
“咔嚓——”
原本在秘境中就已断裂,勉强修复的飞剑,在这一抖之下,直接变成了细碎的铁粉。
从姜暮的指缝间扑簌簌落下。
“飞剑不行啊。”
姜暮拍了拍手上的铁屑,跨入屋内。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
角落的木床上,云啸成披头散发,脸色惨白。
他胸口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正用一种仿佛要吃人般的怨毒目光,瞪着走进来的姜暮。
“哟,这不是云兄嘛!”
姜暮笑容灿烂,“我还以为你早就回宗门养伤了,没想到还赖在这儿。怎么,该不会是特意留下来等我的吧?”
姜暮说对了。
云啸成咽不下这口恶气。
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周沅枝把姜暮抓回来。
好亲手要回自己的【九窍通神根】。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被戴上枷锁的阶下囚,而是一个徒手捏爆飞剑的活阎王!
“姜暮!”
云啸成强压下心头的恐惧,色厉内荏地冷声道,
“周大人已经说过了,总司压根就没有恢复你的试炼资格,你现在就是个被朝廷通缉的贼!
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我的灵物交出来,否则……”
“灵物没了,已经被我吞噬了。”
姜暮道。
“你放屁,你根本没有资格!”云啸成才不信。
姜暮也懒得解释,淡淡问道:“对了,项绣绣呢?她是不是也在等我?”
云啸成咬着牙,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盯着姜暮。
“云兄啊……”
姜暮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叹了口气,
“说实话,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倒真有几分欣赏你。
我本以为咱们能成为朋友……”
姜暮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床榻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带着血腥味的杀气将屋子笼罩。
“但很可惜,你这人心胸太狭隘,眼皮子太浅了。”
姜暮停在云啸成面前,俯视着由于恐惧而不断后缩的对方,
“我觉得,你这号算是练废了。
你需要去奈何桥排个队,重新投胎,重开一把新号,好好改造一下自己。”
“你……你敢杀我?!”
云啸成用力咽了口唾沫,声嘶力竭地喊道,
“姜暮,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越是如此滥杀,朝廷就越容不下你,你会死得比任何人都快!”
姜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想,你应该看不到我死的那天了。
因为,你会死在这一刻。”
“啊!!”
云啸成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怒吼,突然张开嘴,舌尖猛然一吐!
“咻!”
一枚细若牛毛的小剑从他口中激射而出。
这是他燃烧精血发动的最后底牌。
然而,这枚小剑在距离姜暮面门不到半寸的地方,就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云啸成双目眦裂。
他不顾反噬,双手变幻掐诀,企图引爆小剑。
但连印诀都没来得及捏完,姜暮便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胸口。
“嘭!”
云啸成身后的砖墙如纸糊般轰然坍塌。
而踹飞出去的人犹如一发出膛的炮弹,直接出了屋子,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
最后像一摊烂泥重砸在院子中的高台石阶旁。
“咳……咳咳……”
云啸成瘫在碎石堆里,胸骨尽碎,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血沫的涌出。
姜暮一个瞬移出现在他面前,笑容依旧灿烂:
“云兄,我最后再问一次,咱们那位郡主殿下呢?”
云啸成看着眼前如魔神般的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在乎什么万剑宗,不在乎什么朝廷。
任何的威胁恐吓,在这个疯子面前,统统都是废纸!
求生欲彻底压垮了他的尊严。
“姜……姜兄,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不该偷袭你。
我那机缘我不要了,送你了,求你……”
他声音颤抖得厉害,满是乞求。
“郡主呢?”
姜暮充耳不闻,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她走了!”
云啸成连忙说道,“她家里好像来了加急传信,她连伤都没养好,就离开了,我没骗你!”
“啧,跑得倒挺快。”
姜暮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还想跟那位郡主殿下也叙叙旧呢。
他拍了拍云啸成的肩膀,甚至还好心地帮他把歪掉的衣领理了理,语重心长地说道:
“云兄啊,刚才有句话你说错了。”
“那机缘,不是你不要了,更不是你送给我了。”
“而是……那本来就是我的。懂吗?”
云啸成听到这话,喉头一甜,差点被气得当场背过气去。
但他现在哪里还敢顶嘴?
只能在满是血污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对……那是姜兄的造化,是我鬼迷心窍想抢,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不,你不是真的知道错了。”
姜暮眼神变冷,“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姜暮右手握拳,一层暗红色血河真炁将拳锋包裹。
“砰!”
一拳轰下!
云啸成的声音戛然而止。
头颅就像是西瓜被一柄大铁锤击中,直接炸成了一团殷红血雾。
红白之物溅落一地。
一代天骄人物,就此重开。
姜暮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随手将帕子扔在无头尸体上,轻声嘀咕了一句:
“希望你下个号,能稍微懂点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