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背着它,把它最心爱的一只百灵鸟女妖给偷偷睡了,而且还给玩坏了。
因为这档子夺妻之恨,二妖彻底决裂。
后来,二妖各自凭借着家族的底蕴和一些逆天机缘,双双晋升为一方大妖王。
但让鹰王始终咽不下这口气的是,孔雀妖王的修为,死活就比它高出那么一丢丢。
导致它几百年来,无数次想找对方报仇雪恨,最后都只能铩羽而归。
前段时日,它偶然听闻孔雀妖王在鄢城外,被道宗那位掌门墨怀素给打成了重伤。
鹰王高兴得蹦起来。
本想着趁他病要他命,赶紧去落井下石,把那只孔雀扒光了毛烤着吃。
结果那厮倒很精明,躲进一处禁地闭关去了。
就在鹰王郁闷之际,红伞教的人找上了门。
对方许诺,只要它帮忙率军佯攻扈州城,牵制住斩魔司的主力。
事成之后,红伞教便会送给它一件宝物。
有了那件宝物,它突破十二阶的希望将大大增加。
到时候,哪怕那只死孔雀伤势痊愈,它也能凭借境界的压制,光明正大地把对方的孔雀毛一根根拔下来,报当年的夺妻之恨。
想到这里,鹰王对妖将道:“继续进攻,不要停。”
“是。”
妖将领命里去。
……
姜暮立在山头一处隐蔽的林冠间,极目远眺。
视野尽头,黑压压的妖物大军如同一片污浊的汪洋,将扈州城外的平原围得水泄不通。
冲天的妖气交织在一起,连风里都透着腥臊味。
“十一阶的北海鹰王……”
姜暮眉头紧锁。
他当然不会冒冒失失地冲过去斩妖。
一个七境冲进十一阶妖王坐镇的妖群里,那不叫斩妖,那是给妖王送外卖。
眼下最正确的做法,是先进城。
按照王春达临死前的供述,红伞教这次在扈州城外的攻势是佯攻。
他们的目的不是攻破城池,而是制造一种大军压境的紧迫感,把冉青山和扈州城的兵力钉在这里,让他们不敢分兵去救援沄州城。
只有在沄州城彻底沦陷之后,围困扈州城的妖物和红伞教高手才会腾出手来。
两路合兵,回头再啃这块骨头。
到时候扈州城面临的,可就不是什么佯攻,而是真正的灭顶之灾了。
既然对方不想拼命,那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反过来逼他们。
只要冉青山主动出城迎敌,把妖物拖入一场它们本就不想打的硬仗,这些装样子的佯攻部队自然会知难而退。
毕竟没有哪个妖王会为了一个幌子把自己的家底赔进去。
想通了这一环,姜暮不再迟疑。
他身形一晃,借着【魔影瞬移】的神通,犹如一道幽灵般悄然地穿透了妖族的包围圈和城头的阵法,径直掠入了扈州城内。
……
……
扈州城斩魔司,掌司办公房内。
刚从城头巡视下来的冉青山,正疲惫地靠在椅子上。
他端起手边早已凉透的茶水,浅浅地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顺着喉咙灌下去,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焦躁与不安。
扈州城突然被大规模妖军围困,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按理说,距离上次雾妖攻城才过去一年多的时间,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爆发这种级别的妖潮的。
毕竟大妖围城,图的无非是窃取一城的“城运”来助自己突破瓶颈。
可每一座城池的城运属性都是截然不同的。
那些修为越高的大妖,对城运的胃口和契合度的选择就越苛刻。
通俗点说,扈州城的城运适合雾妖。
换其他大妖来,就算把城攻下来吸收了城运,也未必有好的效果。
可眼下这只北海鹰王却要啃这块骨头,很是奇怪。
或许对方和雾妖一样,也适合这座城运?
而更让冉青山心急如焚的是,直到现在,严烽火和姜暮,都没有半点消息。
这三个人若是折在了外面,对扈州斩魔司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哎……”
冉青山叹了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就在这时,他心下忽然一动,锐利的目光犹如鹰隼般射向窗边。
只见签押房的一角空气微微浮动。
一道熟悉的身影凭空出现。
“姜暮?”
冉青山霍然起身,疲惫和焦虑笼罩了好几日的脸上终于绽出狂喜,“你小子可算回来了,这些天跑哪儿去了,连个信都不捎一个!”
“冉掌司,时间紧迫,我长话短说。”
姜暮直接开门见山,“严烽火和许缚都还活着,只不过受了些重伤,我让端木璃在城外安全的地方守着他们。
另外,斩魔司里的内鬼已经查出来了。是第五堂的王春达,和第一堂的杨威光。”
听到这个消息,冉青山并没有露出太多的震惊。
他苦笑着叹了口气:
“前两天,城头的斥候曾隐约看到王春达的身影出现在妖物的大营附近。
我当时心里就有了几分不好的猜测,本以为是看错了……唉,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他们。”
冉青山一直确信扈州城有内鬼。
可查出任何一个人,都让他内心很是难受。
“这两人已经被我杀了,许缚他们可以作证。”姜暮淡淡。
冉青山点了点头:“他们该死。”
姜暮继续说道:
“掌司,这次红伞教搞出这么大阵仗,真正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沄州城。
城外的妖物不会真的拼命,它们只是佯攻,目的是把我们拖在这里,让我们腾不出手去救援。”
“佯攻?!”
冉青山面色一变。
“对,就是佯攻。”
姜暮抛出了自己的建议,“所以我们最好的应对不是守城,是主动出击。
最好,能请动镇守使大人亲自出面,直接去会会外面那头妖王。只要我们摆出拼个鱼死网破的架势,那头鹰王绝对会被吓跑!”
冉青山沉默了少顷,沉声道:
“姜暮,你能确定他们只是佯攻?这不是小事。若是情报有误,我们贸然出城,很可能会酿成大错。而且——”
他走到窗前,望向城外地宫的方向,语气带着深深的顾虑:
“镇守使是不能轻易出城的。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其中利害。
镇守使之所以能在一州之地发挥出超越自身的实力,全仰仗城内百姓的香火愿力支撑。
一旦跨出城池,脱离了这层庇护,若红伞教在城外设了埋伏,把她缠住,到时候她的处境会非常凶险。
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埋伏,外面可是有一头十一阶的妖王,外加数千只妖物。
若这些妖物拼死对抗,对镇守使也是极大的消耗。”
面对冉青山的担忧,姜暮语气坚定道:
“掌司大人,红伞教的局已经布好了,如果我们还按照以往死守不出的老一套来对付这次的妖潮,那就正中了他们的下怀。
到时候,不仅沄州城保不住,水掌司凶多吉少。一旦沄州沦陷,红伞教大军合围,下一个被吃掉的,就是我们扈州城。
现在出击,妖物不会跟我们死磕。
因为它们本来就没打算拼命。只要我们敢摆出拼命的架势,它们反而会先退。”
冉青山攥紧了拳头,心中天人交战。
身为一城掌司,每一次决定都关乎满城命运。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良久,冉青山紧绷的肩膀一松,咬牙道:
“好,我信你这小子!
出城迎敌我可以下令,可镇守使大人那边……我恐怕说不动。毕竟这等关乎其安危的冒险举动,她未必会答应。”
“我去劝她。”
姜暮立即说道。
镇守使上官珞雪,是凌夜的亲传弟子。
而自己,已经和凌夜私定终身。
这名义上一排辈分……
现在好歹也算得上是这位镇守使大人的师叔。
敢不给师叔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