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看着近在咫尺的黑丝脚儿,并没有伸手。
这女人喜怒无常,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发难,给他心窝子再来一记狠的。
见姜暮不为所动,姬红鸢咯咯笑了一声。
她将惹火的大长腿曲起收回,顺势将脚尖重新塞进高跟里,幽幽叹道:
“姜弟弟现在的防备心可真重呀。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这件礼物送你了。”
说罢,她玉手一翻。
指尖凭空多出一个黑色锦盒,抛给了姜暮。
姜暮接过。
打开盒盖一看,不由面露愕然。
里面并没有什么散发着灵光的法宝,也没有什么珍稀的丹药,而是一双黑色蚕丝长袜。
“放心,是全新的。”
姬红鸢看着姜暮那古怪的脸色,掩唇轻笑,“绝对不是本尊穿过的原味,你大可放心拿去。”
不是你穿过的,那就不值钱了啊……姜暮随即皱眉道:“那你给我这破袜子做什么?”
“让你拿去勾搭女人啊。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
姬红鸢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点了点自己修长的双腿笑道,
“这可是用特制冰蚕丝做的,普通水火不侵,还能养肤。不过一件讨女孩子欢心的小礼物而已。
你总不会天真地以为,姐姐还会再白送你什么绝世法宝吧?”
姜暮一脸莫名其妙。
脑海中稍微过了一遍身边的几个女子……
这玩意,似乎也只有身段最为丰腴成熟的水姨才最适合穿。
等到了沄州城,要是能哄着水姨穿上这身行头……
咳,大敌当前,想远了。
姬红鸢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说道:
“这几天,我会以魂体的方式待在你身边,不让车里这几个小丫头看到我。”
“你需要我出手的时候,和之前一样,喊我名字就行。随叫随到哦~”
女人冲他眨了眨眼。
话音落下,姬红鸢身形隐没在了空气中。
车厢内,又恢复了方才的寂静,只剩下楚灵竹和兰柔儿平稳绵长的吐纳呼吸声。
……
……
沄州城外。
妖族大营,一座营帐内。
一名身着黑袍,面容削瘦,气质带着几分儒雅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桌前品着热茶。
在他的手边,平放着一把木剑。
此人,正是万剑宗的内门长老,张玮元。
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床榻前,另一个体型魁梧如熊,满脸横肉的男人,正穿着衣服。
床榻上躺着一个少女。
少女已没了声息,纤细的手臂无力垂落在床榻边缘,几处关节几近扭曲。
魁梧男人随手提起少女的尸体,撩开帐帘扔了出去。
帐外,早有几只流着哈喇子的低阶鬣狗妖物等候多时,见有血肉扔出,立刻一拥而上,疯狂地撕咬吞食起来。
“真他娘的没用!”
男人扯过一块破布擦了擦身上的血迹,走到张玮元桌前,一双铁拳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张师兄,我就他娘的不明白了,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扈州城?
我要杀姜暮!
我他妈要亲手把姜暮那小畜生碎尸万段,为什么非要缩在这破营帐里?
为什么!?”
庞大沙双目涌红,情绪激动,
“张师兄,啸成那孩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一步步走到天骄的位置上,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刀。
就因为他妈的姜暮,说杀就杀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张师兄,难道你心里就一点报仇的意思都没有吗?”
张玮元放下茶盏,眉头皱了皱。
他看着眼前暴躁如雷的师弟,无奈叹了口气:“大沙,你就不能收敛收敛你的脾气吗?
你当我不心痛啸成?
但这次我们能借口下山出来报仇,能隐藏身份就尽量隐藏。
斩魔司总司那边已经给了警告,说云啸成当初是在秘境中争夺机缘而死,双方各凭本事,怨不得姜暮。你听不明白吗?
朝廷就是不希望我们万剑宗为了啸成,去私下报复他们斩魔司的第一天骄!”
说到这里,张玮元语气严厉了几分:
“宗主为了顾全大局,也已经下了命令,严禁宗内任何人私自外出寻仇。
这次我们能出来,是得到了大长老的秘密授意。
大长老再三叮嘱,必须低调行事。
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是想让全天下人都听到,我万剑宗不顾朝廷命令,公然跑去杀一个朝廷的命官?”
庞大沙被训得涨红了脸,粗声道:
“可我们成天躲在这妖物的营地里算怎么回事?
我听说了,红伞教的人已经在扈州城对姜暮动手了!妈的,要是让他们抢先一步把姜暮杀了,老子大老远跑来干什么?
在这儿吹冷风看妖兽吃肉吗?”
正骂着,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来人正是南栀。
庞大沙看到这女人,一肚子的怒火顿时有了宣泄口,气呼呼地质问道:
“南栀护法,你当初可是亲口保证过,要让我亲手去杀姜暮的,为何你们红伞教的人,却抢先在扈州城去动手了?!”
南栀嘴角一勾:
“庞长老且放宽心,姜暮没那么容易死的。
而且,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他如今已经被总司正式调任到了沄州城。
最终,肯定会来沄州城的。”
“真的?”
庞大沙瞪着眼,一脸狐疑。
“别人或许不了解他,但我了解。”南栀指尖把玩着一缕垂在胸前的秀发,冷笑道,“他不仅会来,还会来得很嚣张。”
一直闭目不语的张玮元此时忽然睁开眼睛。
他凝视着南栀,眼神锐利:
“南栀护法,你是这妖族大营中,唯一知晓我们师兄弟真实身份的人。
我不知道大长老暗中与你达成了什么交易,但我还是要在这里提醒一声,我二人来此,唯一的目的就是诛杀姜暮。
除此之外,我们绝不会帮你红伞教做任何事。”
“那是自然。”
南栀眼底掠过一抹嘲弄。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这些名门正派的伪君子,永远都是这副让他让作呕的嘴脸。
她拍了拍手。
帐帘再次被掀开。
两只生着猪鼻的妖物,用麻绳牵着五六个相貌清秀的少女走了进来。
少女们瑟瑟发抖地挤作一团,眼中满是绝望恐惧。
南栀笑道:
“这荒郊野外的,招待不周。只让手下在附近的村镇里,挑了几个姿色还算过得去的农家女送过来给二位长老解解闷。
若是这几个太娇弱,不经玩,我便让下面的妖物再去多抓几批来便是。
反正这沄州城外,最不缺的就是人命了。”
张玮元看了眼那些哭泣的少女,眼中没有怜悯,皱了皱眉,重新闭上眼睛打坐。
一副眼不见为净的做派。
而性子暴躁的庞大沙则毫不客气。
他狞笑一声,一手一个,将两个哭喊着求饶的少女扯进怀里。
听着身后传来的惨叫,南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转身走出了营帐。
刚出营帐没多远。一名披着红袍的教内护卫便匆匆迎上前来,单膝跪地,神色凝重道:
“护法大人,扈州城那边传来紧急军情,鹰王受伤严重,已经带着它的残部狼狈逃回北海了!
小护法以及我们在斩魔司安插的内应,全军覆没。
皆被斩杀!
目前,冉青山正组织扈州城的支援人马,朝着咱们这边赶来。另外,姜暮也已经上路了。”
“我已经知道了。”
南栀望着天边即将被夜色吞没的晚霞,冷笑不屑道,
“我早就提醒过那个自作聪明的黄毛丫头,对付姜暮绝不能用那种蠢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