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日,规则期第二天。
第一次结算后,网络上很多人都在讨论身边出现的挑战失败者。
“我们宿舍里有个不知怎么挑战失败了,刚过零点就哇哇大哭起来,给我们几个都吓坏了。”
“我们这也出了一个失败的,也是大哭。记忆全部清空后,就变得和婴儿一样了。”
“本来我们宿舍都要坐车去隔壁城市除草的,这下可好,管理员让我们三个照顾那个失败的……照顾一个成年巨婴,太麻烦了啊!”
“巨婴起码不会主动伤人。我们避难所昨天还出了暴力案件,一个宿舍里的哥们可能是删错记忆了,删完直接成了精神病,毫无征兆地攻击舍友,差点闹出人命。”
人们对于挑战失败者,和删记忆导致性情大变的人讨论得津津有味。
这算是每条规则期间的“保留节目”。哪怕面临再悲惨的状况,也有很多人要讲一些地狱笑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冲淡大体上的绝望氛围。
“有平陆官方机构的吗?听说治安局好像出了点事。”
“我在物资部也听说了,好像是总局有个工作人员删记忆删出问题,现在被关起来了。”
……
平陆治安总局。
会议室内,几个总局高层正在开会,讨论的内容十分严肃。
副局长说:“我先介绍一下情况。今天上午,资料管理处的职员方倩来到局里后,先是莫名其妙地对其他职员发火,随后又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滥用权限,访问了内网的居民数据库,并私自查询重点人物的信息。”
“对。”监管处的负责人说,“她未经许可访问内网居民数据库就已经违反法律,而且查询人员还是极为敏感的目标……关瞳。”
“关瞳”这个名字一出,会议室内陷入短暂沉默。
现在谁都知道关瞳就是“影子”,但实际上在很早之前,他的名字就被列入重点名单,系统内任何对他的查询都会留下痕迹并触发内部警报。
这一方面是出于对关瞳的保护考虑,另一方面也是在排查境外收买的治安局内部人员。
如果有某个治安官想查关瞳的公民号码、指纹图样等资料,那大概率就是被境外人员收买,这在过去已揪出不少。
但会议室内的几人都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出现在总局。
局长沉吟着说:“方倩这姑娘我挺了解,她从来到咱们局后,一直兢兢业业地工作,从没请假过。
整个局里没人说她不好的,我还劝过她几次多休息休息。现在突然闹出这种事,明摆着有问题。”
副局长同意道:“是这样。刚才问了上午和她接触过的几个人,都说方倩今天好像变了个人一般,暴躁易怒,说不两句话就骂人……会不会是她昨天删记忆删出问题来了?”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都是这个想法。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一个平时性格挺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问题是怎么处理。”监管处负责人说,“一直把她关在禁闭室里也不是个办法。”
“如果她只是普通违规还好说,麻烦的是她私自查居民信息,而且查的还是敏感人员,这就麻烦了。”副局长说,“按照规定,这必须要上报给对策研究室,可是这么一来……”
几人都知道,要是上报给对策研究室,方倩必定会受到严密调查。不管调查结果如何,治安局的工作大概率肯定是保不住了。
“上报吧。”局长最后拍板,“虽然方倩是个好同事,但我们不能违反规定。”
会议结束后,很快对策研究室就收到相关汇报。
当汇报到了李孟桌上时,他看到后很是惊讶。
“方倩,我好像有点印象……”
他给张明路打了个电话,说了说这事。果然张明路也记得,之前研究室做关瞳的背调工作时,就派出过人和方倩聊过。
李孟调出了先前的背调档案记录看了一遍,随后又看起方倩的个人资料。
方倩,女,二十二岁,曾在云华市第一高中就读,和关瞳是同班同学。
其父母是科学院成员,后来……
嗯?
李孟看到方倩父母资料后,顿时皱起眉头。
在记录中,方倩的父亲有一次严重违规。违规内容是在第一条末世规则期间,未经允许私自联络外界,透露道具“清醒薄荷糖”的存在与获取方法。
而其联络的对象,正是他的女儿方倩。
资料中写明,方倩父亲违规被抓现行后,拒不承认联络的是自己女儿,哪怕铁证如山摆在面前都不改口,全程零口供。
当时负责此案的人认为,方倩父亲拒不承认、拒不交代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女儿方倩。
这么做或许是担心,一旦他承认自己告诉了女儿如何获取“清醒薄荷糖”,可能会导致女儿事后被官方以“故意杀人罪”抓捕。
只是后来官方对这期间发生的一切采取了默认态度,这就是方倩父亲想不到的了……但无论如何,方倩父亲最后还是因严重违规且拒不配合而被清退出科学院。
之后他和妻子都没能活到现在,分别在不同的规则中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