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潘家园转了一圈，林知秋没买什么，但看了不少东西。有真有假，有老有新，摊主们说得天花乱坠，他听听就好，不当真。
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人骑车往回走。
“老林，下周还来不？”
“看情况。”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忙。”
“不忙哪来的稿费？没稿费拿什么买古董？”
马未都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儿，不吭声了。
回到家，张桂芬正在厨房炖汤。林知秋探头看了一眼，又是鸡汤。
“妈，今天吃什么？”
“鸡汤。”
“能不能换个花样？”
“换什么换？鸡汤最有营养。”
林知秋不敢再说什么，溜回屋里。
江新月正坐在窗前看书，见他进来，问：“买着什么了？”
“没有，就是看看。”
“白跑一趟？”
“也不算白跑，学了不少东西。”
林知秋坐到她旁边，把今天在潘家园看见的东西讲了一遍。
江新月听着，偶尔问几句，两人聊了一会儿。
十一月了，燕京的天一天比一天凉。
枣树上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几片黄的，挂在枝头，风一吹就晃。
林知秋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那些叶子，心里琢磨着那本《金石琐记》里的内容。
崔大爷的字写得工整，内容也扎实，不光讲怎么看器物，还讲了不少琉璃厂的旧事。
那张写着王世襄地址的纸条，他看了好几遍。
芳嘉园胡同，离这儿不算远，骑车二十来分钟。
可去不去呢？
人家是大专家，文物鉴定界的泰斗，自己一个写小说的，贸然登门，会不会太唐突？
他正琢磨着，屋里的电话响了。
接起来，是李青泉。
“知秋，你明天上午有空吗？来编辑部一趟，中宣部那边有反馈了。”
林知秋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反馈？稿子过了还是没过？”
“来了再说。”李青泉没说具体，挂了电话。
林知秋握着话筒，站了好一会儿。
江新月从里屋出来，看他脸色不对，问：“怎么了？”
“李主编让我明天去编辑部，说中宣部那边有反馈。”
江新月也紧张了：“没过？”
“不知道，他没说。”
“那你别瞎想，明天去了就知道了。”
林知秋点点头，把电话放下，坐到桌前，想写点什么，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岁月如歌》这部小说，从构思到完稿，也挺长时间了。
李青泉看过好几遍，说好。
束沛德秘书长也看过，也说好。
可上边到底什么态度，谁也说不准。
毕竟是中宣部征稿，不是普通的小说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