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这种可能。”普里姆罗斯对于这个观点倒是很赞同。
如果对方想攻打最强的大不列颠海军。
对方肯定会拉拢靴子国和高卢鸡。
以靴子国和高卢鸡的短视。
多半会答应。
哪怕这两个都不答应。
拉拢现在没有市场急需贸易来拓展工业的条顿蛮子,可以说一拉一个准。
甚至,假如神秘舰队从苏伊士运河进入地中海,首先攻击靴子国,大不列颠难道会那么伟大用自己的主力舰队去救它?那是不可能的!
因此同理。
假如神秘舰队不攻击靴子国,不攻击高卢鸡,也不攻击大板鸭。
他们绕过海峡,攻击咱们大不列颠,指望靴子国、高卢鸡和大板鸭他们舍命来救?
别做梦,那些家伙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别说他们几个国家。
就算还在统治之下的爱尔兰都有可能立即跳反!
“所以,我们要在一年的时间内,在苏伊士运河构建最大的防御堡垒,将神秘舰队挡在地中海之外,最好能挡在红海之外。只要对方无法承受通过苏伊士运河的巨大代价,那么他们会放缓西进的脚步,将重心放在远东、中东、近东这些地方。”费舍尔觉得目前最重要是建造火力最猛的堡垒,守住运河。
只要运河在手。
神秘舰队想过来就得考虑有多少船能顶得住岸上炮火的洗礼。
而且最为可喜的是,苏伊士运河正好有大不列颠的驻军,它彻底掌握在帝国的手中。
“我们还要将祸水东引,让神秘舰队将目光投向美洲大陆那一边,相比起我们这种更加难啃的硬骨头,我相信,他们会更加喜欢那个地广人稀的灯塔。他们完全可以攻打西海岸,然后跟灯塔那帮暴发户争夺美洲的富饶土地。”第一海务大臣阿瑟·胡德爵士觉得必须双管齐下,引开对手。
“尼德兰的香料群岛同样是很好的目标。”霍斯金斯爵士认为第一个目标应该是这个软柿子。
“我们的婆罗多怎么办?”普里姆罗斯紧张地问。
他不知道。
如果在自己手中再丢掉婆罗多这颗帝国明珠,民众会怎么骂自己。
也许不等自己出门,民众就会一把火将自己的房子给烧了,包括刚刚装修好的唐宁街10号。
“第一财相阁下,你还没有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是帝国存亡的问题。如果神秘舰队的实力如同情报所言,能轻松覆灭远东第一舰队,我们首先考虑的是自保。婆罗多能守则守,不能守,那我们想办法将它弄成一个混乱之地,增加对方治理的成本。”沃尔斯利这位曾经平定过婆罗多叛乱的陆军元帅说起放弃时咬牙切齿,但又非常果决。
沃尔斯利同样舍不得婆罗多的利益。
但身经百战的元帅。
他很清楚。
一个国家最大的危险来自于贪心。
不仅仅是个人,国家也一样,一旦有利益舍不得放手,那么极有可能被拖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那支神秘舰队真的不可以用别的东西或者别的办法对付吗?”普里姆罗斯心头滴血。
那可是帝国明珠婆罗多啊~
放弃?
说得轻松!
你坐上我这个位置试试,看看你说放弃的时候,别人会怎么看待你!
我才刚刚接任第一财政大臣这个位置,屁股还没坐暖呢,你让我背上一个割地卖国的大锅?我一个临时过渡的财相,真的背负不起啊!
“对付这样的对手,除非上帝降下启示。”胡德爵士摇头叹息。
皇家海军平时最为好战的。
专打全球不服。
但是。
这回海军真的怂了。
一轮攻击就迫使斐利曼特中将举白旗投降,那种攻击简直无法想像。
更可怕的是,仅仅是一轮攻击,甚至只挨一发炮弹,1万零5百吨的旗舰就差点被干沉了,这还怎么打?
对方会飞。
速度惊人。
能从天空往下发射炮弹。
帝国所有战舰都没有向天空目标发射炮弹的设计,这种对手你拿头来打!
“我提议应该立即致电给埃夫林·巴林这位克罗默勋爵,让这位驻埃及总领事兼高级代表,这位掌握埃及内政、外交、军事和财政的最高负责人,立即封锁苏伊士运河,同时发动人力,不顾一切代价,构建火力最为严密的防御堡垒。”汉密尔顿爵士以前是侵略如火的进攻人士,全球横着走,皇家海军看谁不顺眼就揍谁,然而现在的他,神情严肃地向女王陛下提议修建防御堡垒。
“海相阁下,请原谅,我并不觉得封锁苏伊士运河,能够阻挡神秘舰队西进。”沃尔斯利摇头反对。
“是的,绕过好望角并不是太难的事。”普里姆罗斯同样反对。
“但绕过好望角,能极大地拉长对方的补给线,加强对方的后勤压力。只要这场远征的收获的付出远小于收获,那么神秘舰队,就会将注意力投向别的地方,比如更加富饶的美洲,给我们留下足够的应对时间。”胡德爵士支持封锁运河计划。
正讨论间。
第三女仆长不顾仪态,匆匆进来,快速递给女王陛下一张纸条。
女王陛下看了。
不语。
良久。
才以目光扫了自己面前的诸位臣子一眼,长长地叹息一声:“大家不用争了,他们来了!”
一言既出,全场震惊。
“什么?”
“那支神秘舰队已经炸平了苏伊士运河所有抵抗力量,包括我们的驻军,它们的首批战舰,已经进入地中海。我的臣子们,我的孩子们,大不列颠最大的挑战,它来了……”女王陛下说完,又轻轻摇头,“我想过它们会来得很快,但没想过会这么快,看来……我们的慈父是一刻也等不了,要唤醒我们这些叛逆的儿女臣子的旧时记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