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
“约翰·拉什沃斯·杰利科。”面对两个华夏军官的调查盘问,约翰·杰利科一边配合,一边偷偷打量对方。
这两位军官是典型的东方面孔。
大概二十岁左右。
不留胡须。
很年轻。
但气质有种莫名的沉稳,看不出半点的青涩。
再加上对方浑身一体且笔挺的雪白军装,给人一种英姿飒爽朝气蓬勃的活力感。
让约翰·杰利科颇具压力的是,这两个年轻军官似乎很强大。哪怕他们的态度平和,没有半点咄咄逼人的意思,但约翰·杰利科还是有种面对沉睡狮子的错觉,情不自禁,小心翼翼地应对两人的例行调查。
“年龄?”
“35。”
“籍贯?”
“南安普顿。”
“学历?”
“毕业于格林威治皇家海军学院。”
“职务?”
“大不列颠皇家海军驻马耳他军港地中海舰队的副司令兼舰队指挥官。”
两人一番详细的调查登记后,停止笔录,关掉桌面的录音笔,再关掉肩膀的录像仪。两人举手敬了个礼,以示对约翰·杰利科军人身份的致意。主要负责盘问的那个年轻人,还伸出手,在握手之后,提醒道:“杰利科上校,感谢你的配合。在你们的女王陛下没有主动谈判和支付赎金之前,请遵守我们的战俘守则。如果你对自己的基本生存所需,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向医生和护理提出申请。祝你早日康复,再见。”
约翰·杰利科上校从来没看过这样的敌人。
工作严肃认真。
纪律严明。
纵有强大的实力,又是胜利者一方,却没有丝毫恃强凌弱的骄傲和野蛮,反而有一种自信满满底气十足的文明气度。相比之下,大不列颠以一场场海战胜利积累下来的百年荣誉和绅士风席,在对方这种沉稳和平静面前,无可隐藏地反衬出这两种底色,浅薄固执的傲慢和自以为是的排斥。
这些东方人到底是谁?
从哪里来?
约翰·杰利科上校忍不住从心底泛起这种疑问。
他们绝对不是被鸦片毒害的清人,哪怕清人之中也有精英,比如那些曾到皇家海军学院留学甚至在竞争中取得过骄人成绩的天才海军将领。
但那种学习成绩远超不列颠同学的清人天才海军将领,他们再厉害,内心仍然是自卑的。
清国的国力羸弱,局限了清人天才学员的自信。
与之相反。
刚才那两位年轻军官心态沉稳如山。
对方什么也不用说,约翰·杰利科一眼就能感觉到他们内心强烈的自信。
这种无可撼动理所当然的自信,必定源于他们的国力强盛,一如遇到神秘舰队之前于全球范围堪称无敌的大不列颠皇家海军将士。
“也许他们两个是神秘舰队里面最好的两个王牌,他们出现在我面前,那是神秘舰队的指挥官有意向大不列颠展示最好的一面。如果我被赎回,女王陛下必定垂询于我,而我一旦如实汇报,神秘舰队指挥官的意图就达到了,我的所见所闻将顺利呈现在陛下和海军部各位元老的面前。”约翰·杰利科上校忽然怀疑对方是有意安排的。
否则。
不可能有两个那么出色的年轻王牌军官,前来给自己做调查登记。
不一会,有位护理进来,在检查伤势之后,又给约翰·杰利科上校打了一针。
约翰·杰利科上校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
他发现自己饥肠辘辘。
护理进来再给他打了一针,然后又发了一个饭盒。
约翰·杰利科上校打开,发现里面是土豆牛肉,他用勺子挖了一口进嘴巴。也不知道是饥饿的原因,还是神秘舰队的厨师水平太高。总之,他感觉这顿饭是自己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好吃得简直把舌头都给吞掉了。
嗯嗯~
一阵风暴摄入后。
约翰·杰利科上校才记起向那位不声不响的护理说声谢谢。
“尊敬的先生,我想知道,是因为我的身份,还是整个舰队所有的军官,都能吃上这道美味的土豆泥牛肉?”
护理摆摆手表示听不懂。
上校有点沮丧。
对方果然派了个聋哑人过来,提防自己打探消息。
谁不料,戴着口罩的中年护理掏个手机出来,让上校再说一遍。
约翰·杰利科上校发现自己的话,竟然被对方手中的仪器迅速翻译了。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科技,更让他震惊的是,这样的高科技不收藏在国家科技馆里,作为战争潜力和国家底牌,反而随意发放到一个护工手中。
“你和所有俘虏的士兵吃的没有两样,所有的俘虏一视同仁,不存在任何特殊。另外,请不用替我们担心,我们舰上的每一餐,最少有一百道菜可供选择,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作出不同的选择。”
护理说了几句。
再将它翻译成英文,亮给约翰·杰利科上校看。
事实上。
压根不用看。
手机里早有一个优美的女声同步翻译。
“?”上校先生彻底惊呆了,他无法理解这个小小的仪器是怎么将对方的话翻译过来的。他估计是这样,对方速度迅速邀请了一个随时就位的女翻译,先将话告诉她,再通过她,用她的声音告诉自己。
你们有必要那么麻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