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外围。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散,东方月初便像一颗被随意抛出的石子,“噗通”一声摔在松软的草地上。
他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小脸煞白,好一会儿才挣扎着爬起来,茫然四顾。
眼前不再是熟悉的简陋小屋和爹娘,而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草木清香,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让他本能地感到些许不安的妖气。
“这……这是哪儿啊?”
东方月初揉着摔疼的屁股,声音带着哭腔,恐惧瞬间淹没了方才面对许诺时的“硬气”。
那个叫许诺的大魔头,真的把他自己一个人扔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爹、娘!你们在哪儿?”
如今的东方月初毕竟还是个小孩,离开父母身边,独自一人来到这陌生的环境,心里怎么可能不怕?
就在这时,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笼罩了他!
霎时间,他整个人仿佛瞬间坠入冰窟,连血液都要冻结。
东方月初猛地打了个寒颤,惊恐地抬头望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身着暗紫色华服、气质雍容华贵却透着无边冷意的女子。
她的面容极美,却如同万年寒冰雕琢而成,不带一丝温度。
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无底深渊,此刻正冷冷地、不带任何感情地锁定在东方月初身上,仿佛在看一件碍眼的垃圾。
正是欲要来涂山寻涂山红红算账的凤牺!
凤牺的目光落在东方月初身上,那属于人类孩童的弱小气息,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的暴戾与对人类根深蒂固的憎恶。
“人类……蝼蚁……”
凤牺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如同寒风刮过冰面。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那冰冷的目光中,杀意已然凝聚成实质般的威压,铺天盖地般朝东方月初碾压而去!
东方月初感觉自己像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吞噬。
他想喊叫,想逃跑,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恐怖的女人缓缓抬起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
那只手,只需轻轻一拂,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凤牺的动作却猛地一顿!
她那毫无波澜的冰冷眼眸中,倏地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锐芒!
“嗯?这股空间波动……”
一边说着,她的目光死死盯在了东方月初周身尚未完全消散的、极其细微的空间波动上。
那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能切割空间的锋锐感,并且残留着一种她无比熟悉的气息!
“空间异步……东方灵族的天赋法术?”
凤牺的眉头第一次微微蹙起,但随即,她眼中爆发出比刚才发现东方月初时更强烈、更复杂的光芒!
“不对!这熟悉的气息……是他?”
凤牺喃喃自语,声音不再冰冷,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她猛地收回了即将发出的致命一击,那恐怖的杀意如潮水般退去。
东方月初骤然感到身上一松,“哇”地一声吐了出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小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