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东方月初那沾满泥土和泪痕的小手即将触碰到涂山界碑那温润光晕的瞬间——
轰!
一股更加磅礴,如同熔岩地脉般灼热而霸道的妖气,毫无征兆地从涂山结界内冲天而起!
那妖气带着一种守护一方的煌煌威压,瞬间撕裂了凤牺笼罩的黑色妖雾!
月光仿佛被点燃,一道赤红如血、快逾闪电的身影,在银月守卫们恭敬而狂热的目光注视下,悍然降临在界碑之前!
来者一袭红白色古裙,金橘色及腰长发,发尾用红色蝴蝶结扎起,飘逸的长发在狂暴的妖气中狂舞,如同燃烧的太阳金焰。
那双本应清澈的浅绿色眼眸,此刻却是转为凌厉的赤红色!
狐妖之王,涂山红红,降临!
她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脚下那个已经吓傻了的人类幼崽,目光如同两柄烧红的烙铁,死死钉在阴影中那道雍容华贵却散发着无边冷意的身影上。
“凤……牺?!!”
涂山红红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越了数百年时光的沙哑与难以置信。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阴影中的凤牺缓缓直起身。
面对涂山之王那足以让万妖俯首的恐怖威压,她脸上没有丝毫敬畏,只有一片冰封的漠然和刻骨的讥诮。
“呵呵呵……”
一串冰冷刺骨的笑声从凤牺唇间溢出,如同毒蛇吐信,打破了涂山红红带来的短暂威压平衡。
“回来?红红小姐,几百年不见,你这假惺惺的功夫,倒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她向前迈出一步,暗紫色的华服在妖气中无风自动,那股属于“黑狐娘娘”的阴冷、混乱、充满恶意的强大妖力,毫不退让地与涂山红红赤红的妖力在空气中激烈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收起你那副虚伪的面孔吧!”
凤牺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如同冰锥刮过琉璃。
“我为何离开涂山?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涂山红红的眉头深深蹙起,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复杂,似乎想说什么:“凤牺,当年……”
“当年?”
凤牺厉声打断,眼中的讥讽几乎化为实质的毒液。
“当年若非你涂山红红横插一脚,这狐妖之王的位置,本该是谁的?!!
你口口声声为了涂山,为了大义,背地里却联合外人,窃取了本该属于我的权柄!”
她的目光扫过涂山红红身后严阵以待的银月守卫,扫过那象征着涂山王权的界碑,最终落回涂山红红那张绝美却让她恨之入骨的脸上。
“理念不同?哈哈,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凤牺的笑声充满了怨毒与不屑。
“就算当年你没有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抢走苦情树的权柄,你以为我凤牺,就真会永远困守在这座涂山,遵循你那套可笑的、与人类和平共处的天真幻梦吗?”
她张开双臂,浓郁的黑色妖气如同活物般在她周身翻涌沸腾,映衬着她那张因偏执和疯狂而扭曲的绝美脸庞。
“看看这片天地!看看这被人类挤压得喘不过气的妖族!看看那些在人类贪婪下哀嚎的同族!
你的和平?你的共处?不过是温水煮青蛙,是慢性自杀!是涂山狐妖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