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杨一叹，收起你那无用的愤怒吧。
你大哥比你看得更清楚，也承受得更多。
他选择了对大局最有利的路，只不过是牺牲那三城的无辜之人而已。
更何况，你们也不是没有给他们报仇。
用凶手金鳞灵的脑袋去祭奠，已经足够了。
而这样一来，你们不仅能坐实剑冢人的罪名，名正言顺地彻底清除掉这个王权家的隐患。
还能平息两盟争端，避免一场注定两败俱伤的全面战争。
如果你是你大哥，你是道盟盟主的话，你又会怎么选呢？”
此话一出，杨一叹的脸色瞬间一片煞白，整个人也彻底陷入了沉默。
自己，会怎么选？
想到这里，他也是有些茫然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王权霸业。
对此，王权霸业却并没有回应他，他只是缓步上前，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许诺，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为什么？”
“原本在我看来，你虽然行事无所顾忌，但从来都不是那种不辨是非的人。
可你这次，竟然为了一己之私，无辜害死了三城百姓！
你的人性，当真已经被彻底湮灭了吗？！！”
面对王权霸业的厉声喝问，许诺的嘴角却只是逐渐泛起了一抹冷笑。
“人性？在平常情况下，我也许还能悲天悯人。
可倘若我身边的亲人遇到了危险，旁人死活，与我何干？！！”
许诺嘴角那抹冷笑凝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直刺王权霸业。
他身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冰冷与决绝，仿佛被触及了最深的逆鳞。
“人性？王权霸业！”
许诺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寒冰碎裂，带着刺骨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跟我谈人性？你坐在盟主的宝座上，权衡利弊，牺牲少数保全多数，难道这就叫人性？
是，我许诺行事，随心所欲，甚至不择手段！但至少我从不虚伪地给自己披上‘大义’的外衣！”
他向前踏出一步，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仿佛凝滞，杨一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王权霸业的剑柄也被攥得更紧。
“我不是圣人！也从来不想当什么圣人！”
“我杀金无畏，只是因为他该死！对于自己的敌人，哪怕是他已然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我也不会有丝毫留手。”
“至于那三城百姓……”
许诺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却毫无悔意。
“是代价！是金鳞灵这个被仇恨扭曲的疯子，在得知金无畏死于我手后的疯狂报复！
我承认，我的确有意利用他的这份疯狂。
但这份孽债，我许诺认！
因为金无畏是因我而死，金鳞灵的仇恨是因我而起！
这因果，我许诺背了！”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直视王权霸业，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王权霸业，你给我听清楚！我许诺就是这种人！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悲天悯人，更做不到为了所谓的‘大局’牺牲我在乎的人！
如果在无辜之人和我的亲人之间只能选一个，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我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