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接着在南国潮湿的街道上闲庭信步,对暗处毒皇欢都擎天若有若无的窥探浑不在意。
此时此刻,他只想享受这难得的清静,将涂山那对“母女”和傲来国三少爷的烦心事暂时抛诸脑后。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他拐过一个摆满奇异毒虫罐子的街角时,脚步微微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逆着熙攘的妖群,笔直地朝他走来。
那人一身素净的道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剑,周身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肃杀之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紧握的那柄古朴长剑。
剑身蕴藏煌煌金光,剑意内敛却又磅礴欲出,正是王权家至宝,王权剑!
“王权富贵……”
许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又了然的哂笑。
他自然认出了这位王权家的少主,也瞬间明白了对方为何持王权剑出现在此,且目标明确地锁定了自己。
东方淮竹和王权霸业灌输的“许诺是仇敌”的印象,加上其父遇袭失忆的疑云,足够让这位孝子兼道盟新锐剑指自己了。
“啧,麻烦。”
许诺心中轻叹一声,刚散开的好心情瞬间被搅扰。
他实在懒得在这种时候跟一个被仇恨和责任感驱使的小辈纠缠,尤其对方还拿着王权剑。
虽然对他构不成致命威胁,但打起来动静必然不小,彻底毁了他逛街的兴致。
没有丝毫犹豫,许诺掉头就走,动作随意得如同只是临时改变了散步方向。
他打算换个地方,避开这突如其来的“麻烦”。
然而,就在他转身迈出第一步的瞬间,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带着点市井狡黠和执着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街市的嘈杂,在他身后不远处响起。
“老板,你看这糖葫芦的糖衣都裂了,山楂也不够新鲜,五文钱一串真的贵了!
三文,三文我就拿两串!诶,你别走啊,买卖不成仁义在嘛,四文!
四文总行了吧……”
是东方月初!
许诺的脚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停住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或戏谑的眼眸,瞬间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前有手持王权剑、杀气腾腾寻仇而来的王权富贵。
后有看似在跟小贩讨价还价,实则“恰好”堵住他退路的东方月初。
一个是王权霸业和东方淮竹的儿子,神火山庄的外孙,身负血海深仇。
一个是在涂山长大,对涂山红红执念深重,刚经历了风穴天坑空间诡异事件,对自己和凤牺关系充满疑虑的“故人”。
这两个本该八竿子打不着的年轻人,此刻却一前一后,在这远离中原、他心血来潮才踏足的南国皇城,以如此“巧合”的方式,将他堵在了这条狭窄的街道上。
巧合?
许诺心中不禁冷笑一声。
王权富贵能精准找到自己,或许还能用道盟的情报网或某些追踪秘法解释。
东方月初呢?他凭什么能“刚好”出现在自己身后?
还恰好在王权富贵现身的同时,用这种看似日常实则暴露位置的方式发声?
这绝非偶然!
一股被算计、被窥视、被当作棋子摆布的强烈感觉,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许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