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的复仇，并未如众人预想那般直扑鹰国、剑指雷顿。
他留在了欧洲，按图索骥，将当初参与追杀、围剿的那些宗师，一个接一个地从藏身之处揪了出来。
很快，保罗被杀。
托夫被杀。
一个又一个名字从活人变成了讣告。
各种身亡的消息，如雪片般飞传，每一条都带着血腥味。
整个欧洲武道界都为之瑟瑟发抖，人人自危。
谁也不知道王霄什么时候收手，谁也不知道他还要杀多少人。
那些曾经以为王霄已死、幸灾乐祸的人，此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下一个被找上门的就是自己。
到了后来，王霄甚至不再遮掩身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街头巷尾。
可他越是这样坦荡，整个欧洲越是惊恐万分。
那个黑衣黑发的东方少年，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
……
这一日，王霄又击杀了一名四月前参与围剿的宗师。
他缓缓收拳，目光越过倒在地上的尸体，望向街角的一处阴影，淡淡道：“阁下，看了这么久，该现身了吧？”
话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静。
片刻后，一阵窸窣的脚步声响起。
一道身穿大红袍的身影，缓缓从墙壁拐角处走出。
那是一位面容苍老、精神矍铄的老者，血红色的长袍在风中微微飘动，周身散发着沉凝如渊的气息。
他走到王霄前方数丈处站定，目光平静地与王霄对视。
“我是菲利斯，西方五大红衣主教之一。”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威严。
“哦。”王霄淡淡地应了一声，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菲利斯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作为红衣主教，他在欧洲地位极高，以往便是宗师见到他，也得恭敬行礼。
可眼前这个少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他到底活了近百岁，心性深沉，很快便压下心头的不满，沉声道：“该适可而止了。”
“你已经杀了足够多的人。”
“欧洲的武道实力本就不如夏国和鹰国，实在禁不起你这么大规模的杀伐。”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霄，一字一句道：“我，欧洲，认输。”
王霄倒是有些意外。
红衣主教？
他隐约记得，欧洲的武道势力似乎叫做‘圣堂’，与鹰国的‘天神殿’分庭抗礼。
只是这些年欧洲武道日渐式微，圣堂的名气也越来越小，几乎淡出了世人的视野。
而红衣主教，便是这个圣堂的执牛耳者。
他抬眼看了看菲利斯，淡淡道：“如果我不愿就此收手呢？”
菲利斯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也随之冷了下来：“王霄，我知道你很强，足以称得上当代传奇，战力超绝。”
“但你终究是人。”
“以你的实力，蓝星注定不会停留太久，你也需要考虑一下日后的事。”
“你在威胁我？”王霄眼睛一眯，眸中爆射出三尺金芒。
一股滔天杀气瞬间笼罩四周，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菲利斯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