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金气天幕……徒有其表。”
在几乎烧透半边天的热浪之中,晏龙虎单薄的身影浮现。
他皱着眉头盯着金气天幕看了几眼。
他不喜外物,无论是在当术士时,还是在当武者时……他本身所掌控的力量,往往都会是最强的武器,从未有过例外。
因此,晏家的宝物【南离火性宝莲灯】就没有像其他无上一样随身携带,或放在宝地持续温养。
晏龙虎在得到南离火性宝莲灯的第二天,就随手扔给了属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会正在巽离道东西护法,晏温玫,晏离昧那里当载具呢。
“老子不需要武器也能破开这天幕!”
“武器?哼,无论是武者还是术士,都太过依赖器物了。”
晏龙虎性格暴躁,又狂妄无比。
而得益于他恐怖的实力,从诞生于一个世界大战背景的世界算起,到如今和桃花煞一样,只差拿下真武界就能晋升天灾的现在,他从未吃过一次瘪。
失败?以前不会!
现在不会!
未来更不会!
“烈火大手印!”
晏龙虎一手高举,周遭千里火气随心而动,在几个瞬息间就积累到了顶峰。
哗!他遥遥一掌拍落。
漫天火气凝为一烈火掌印,猛的轰向金气天幕。
掌印宽约五千米,熊熊烈火温度奇高无比,足以化铁炼金。
在出现于金气天幕之上的瞬间,周遭千里之地仿佛迎来白昼,似有一炽红烈阳陡现!
轰轰轰!
在连绵不断的爆炸声中,足以遮天蔽月的烈火掌印在西泽城中众人的眼底迅速放大。
等闲武者只是直视,都会被烧瞎双目!
“撑住!”宋岳高呼一声,声音顺着天幕传遍全城。
金气天幕在掌印落下之前,迅速将笼罩范围缩小到了原来的五分之一。
虚幻天幕自此刻彻底凝为实质。
轰!
也就在这一刹,烈火掌印当空砸下,天幕震颤!
一些实力不足也要硬撑阵眼的武者只此一掌,就被震得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嗡……
震荡持续了大约五息时间,掌印渐渐消逝,只在棱镜般的天幕之上,留下了一个泛着火光的灼热伤痕。
但西泽城中无一人松懈。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第一波,兴许也是最轻微的攻势……随着时间流逝,等待着他们的攻击,只会更加强大!
宋家宗师眼神坚毅,屏息发力,迅速将天幕伤痕弥合。
晏龙虎见状面露讥讽笑意:“勉强值得称道……但也就这样了。”
“宋霄,还有那天魔,还不出来吗?”
“也罢,那就让我彻底撕开这天幕,将你们二人一个一个地找出来……再通通杀死!”
晏龙虎深吸一口气,张口对着金气天幕一吹。
呼……
十成元气自肺腑而出,在离体的瞬间开始疯狂的吸收周围的天地火气。
一头身躯由高温火焰组成的狼兽,逐渐在晏龙虎身前凝实。
狼兽肩高八百米,体长三千余米,双肩缭绕着黑红色,带有梦魇气息的流火。
它脚踏之处,大地焦融,头顶之处,云层也烟消云散。
“撕了这层龟壳。”
晏龙虎再吹一气,将魇火狼兽吹向金气天幕。
“吼!”
狼兽张开吞天巨口,狠狠地对着天幕咬了上去。
噌!天幕再次震荡。
数十先天和宗师初期武者,七窍流血的从空中跌落。
而四排灿金色的高温獠牙,则已然轻松刺入了天幕之中。
“完整炽阳血脉,十成火性元气……了不得,果真天魔中多出才情无双者!”
“才成无上几年,就到了这种地步,真是可叹可畏。”
厚土无上陶朱从地脉中一跃而出,开口赞道。
而见魇火狼兽咬穿天幕后却又陷入僵持,他便沉声道:“就让老夫出手助你破开天幕。”
“哼,白家之事绝对不能轻了,宋霄,还不出来认罪?”
老者从怀中掏出一道卷轴,说话间卷轴徐徐展开,露出了一副山水画卷。
正是坤属厚土武脉秘传之器。
【元亨载物山水图】
与皓泽百里金缕衣一样,它也有储备天地之力的作用,而且在这一方面更加突出。
此时随着画卷展开,西泽城周遭稀薄的地气瞬间就变得厚重了起来。
待地气浓度达标之后,陶朱一指点向画卷。
哗!画卷在空中一抖。
“安贞之吉,应地无疆!”
一堵厚重的虚幻地气墙壁,就从金气天幕四周垒起,缓缓朝着天幕压迫了过去。
咔咔咔……在被地气墙壁接触的瞬间,金气天幕能量大损,立马就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
而紧随其后,柳正一与温常秀也出现在了金气天幕的另外一侧。
老妪站在青棕扇上,手中【积水泽瘴龙蛇拐】轻轻一晃,跟在他们身后的毒云便飘到了金气天幕上空。
淅沥沥……
满是水毒之气的紫色毒汁,好似瓢泼大雨般从毒云中落了下来。
在毒汁的不断腐蚀中,金气天幕渐渐出现一个接一个的坑洼……而因为天幕能量与一众宋家宗师相连,随着时间的流逝,竟然有宗师出现了中毒症状。
长眉剑客宋岳满头冷汗簌簌流下,望向天际四人,心中终于泛起恐惧。
这才过了多久?
金气天幕已然大损,马上就要伤及根本……而他们,甚至连三分钟都没坚持住。
利用金气天幕地利,死守西泽城半日不败并非虚言,但……那得宋霄出马啊!
没有无上大宗师,他们一群宗师即便是拼上性命,也无法阻挡这些敌人太久。
“宋家,要步白家后尘了吗?”
“也罢,杀人者,人恒杀之。”
“我们能为了报复和夺取另外一半的天地之力灭了白家,其他家族也能因为其他什么原因灭了我们。”
“武脉存世多少千年,彼此之间的恩恩怨怨,早已无可计数了。”
宋岳面色发紫,毒气入体,头晕目眩间从阵眼中脱离了出来。
而就在此刻,先前被宋岳劝慰过的宋天涯却是大吼一声:“诸位长老,太上他老人家出关了!我们守住了!”
一众毒气入体的宗师顿时精神一振,纷纷看向位于西泽城中央的真菌改造室。
神情呆滞,思绪似有些迟缓的宋霄从真菌改造室中走了出来,踉踉跄跄的来到了乾元霜雪天晶剑所化的雪峰附近。
他下意识的一伸手。
雪峰顿时化作一团冰蓝色丝线,钻入宋霄掌心,重化异形长剑。
而同时,天晶剑所引动的天地金气,也在开始滔滔不绝的向着宋霄体内灌去。
本摇摇欲坠的金气天幕,因此稳定了下来。
驾驭地气障壁的陶朱震惊:“这气息,是在突破无上大宗师?”
“他不已经是无上了吗?莫非……”
“哈哈哈!”
金气天幕之下,忽然响起一声畅快大笑。
宋霄眼神重回清明,他提剑飞天而起,笑声连绵不绝。
“已成无上,为何不能再成一次?”
“乾白兑宋,天金锐金。”
“皓泽百里金缕衣,乾元霜雪天晶剑。”
“天地金气已然尽入我手矣,我已经什么都不缺了……周兄,你看我是否有天下第一的气度?”
宋霄引剑一挥,西泽城周遭天地顿时被剑气充盈。
毒云,地气,火兽,在剑气的绞杀之下,威势大减,对金气天幕再无丝毫威胁。
“宋霄,你莫非夺取了白家天金血脉……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陶朱不再攻击,询问时眼神里带着热切。
宋霄嗤笑一声,并未回答,只是在与四人对峙的同时,眯眼望向了地面。
此刻,正有一道显得平平无奇,身上没有一丝异常气息显露的身影缓缓向着高空飘来。
周恺双手背在身后,利用超能力飞到了宋霄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在看到周恺的瞬间,一众无上就知晓了周恺的身份,也清楚了宋霄掠夺血脉的手段从何而来。
无上大宗师们对于周恺的兴趣,还要强过宋霄许多。
而除了关于血脉掠夺的事情,他们最好奇的还是那件事……
在一众以引动天地之力作战的无上大宗师中,周恺却以力气大著称。
周恺的力气,到底会有多大?
晏龙虎眼角抽搐,盯着周恺满脸怒容:“这么说来,毁了我宝瓶的人,就是你了?”
周恺微微一笑:“正是在下。”
“想必阁下就是离天师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再把大梦宝瓶本体借我观摩几天如何?”
一把一等宝瓶能把收取来的噩梦力量转化为两到三万点经验值。
那么,宝瓶本体又能储备多少?又能使用几次?
无论晏龙虎实力有多么强大,从周恺在钊县见到四等宝瓶的那天起,他手中的奇物宝瓶,就已经是周恺势在必得之物了。
宋霄也附和道:“反正我周兄也都拿了五六把了,全给他又能怎么样?”
“晏龙虎,你就成人之美一次吧,哈哈哈!”
“狂妄至极。”晏龙虎眼神阴沉,杀机四溢。
他呵斥般命令道:“柳正一,引天风来……助我火势,一口气灭了这两个僭越之徒!”
柳正一轻叹一声,拿起青棕扇,便飘到了晏龙虎身后。
而被抢了风头的宋霄则是往周恺前面站了站,并认真提醒道:“炽阳血脉乃武脉第一,若有天风相助,只他们二人,就能与其余六家鏖战。”
“先让兄弟我试试,你帮我牵制就行……放心,我还有底牌未出。”
但说着说着,宋霄就开始感觉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他扭头一看……
嗯?
周恺人呢?
轰!几千米外爆炸的一团火光,将宋霄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面色惊骇,连忙提着天晶剑就要过去帮忙。
周恺的速度什么时候快到了这种地步,他居然已经和晏龙虎战成一团了。
而当宋霄靠近过后,他却再次大惊失色。
“晏龙虎……竟然被压制了?”
“莫非,周恺得到的力量比我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