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清水冲刷塘石,溅向八方,石头缝隙里小水花淅淅沥沥。獭獭开、疤脸、猴王、大小江獭和猴子的脑袋上各鼓大包,提拎水桶,拿猪毛刷大扫除。
“哈呼哈呼……我为蜃族大统领,我说做梦涨价就得涨价,这是为老大创收,忠不可言,掏钱!”
房梁上,小蜃龙挺个肚皮,一起一伏,大打呼噜,半条尾巴垂落,轻轻甩动。
“啪!”
“有杀气。”
鼻涕泡炸开,小蜃龙猛然睁眼,长尾竖直,往上一卷,顺势空翻起跳,单爪撑住房梁后撤三步,斜睨左右。
“奇怪……哪来的……咦,老大回来了?”
房梁下方,梁渠、娥英、老和尚、大总管、三两官员和皇后在屋内攀谈,小蜃龙松下身,左顾右盼,顺着房梁往上爬,透过镂空花窗窥探花园,眼睛顿眯。
池塘中央,圆石之上。
一个小小黑胖墩盘膝而坐,双手环抱两把珊瑚锤矗立左右,微微低头,垂落长须似假寐。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爪下败将,大黑汤圆,溜圆肥仔!”三王子冷哼,双爪环抱,仰头四十五度露下巴,“区区凡鱼,也想弑神?可笑不自量。”
“小胖墩”缓缓抬头,全无回应,只是张开带蹼手掌,反手握住珊瑚锤,起身遥指。
三王子大怒:“竖子安敢!”
龙爪蹬窗,骤飞而下,肥鲶鱼同样尾巴弹动,双脚蹬地,起跳而上。
獭獭开、疤脸、大小江獭和猴子放下水桶和抹布,站成一排。
“哼哼,上次吃的教训还没够,现在又吃胖了一圈,硬说自己变强了,看我,咦!哇!”
黑白相撞,白雾倒飞。
三王子捂住肿胀的半边脸颊,大惊失色:“你,你在外面吃什么了?”
肥鲶鱼冷笑一声,并不回答,两手翻转,转上一个锤花,再举大锤遥指。
三王子恼怒:“哼,是我小觑了你,大意轻敌,但也不要太得意,我刚刚没准备好,出来吧,蜃虎、蜃犀、蜃鹿……蹬蹬蹬~”
白色光柱骤然亮起,通天彻地,一只接一只玉色雾兽缓缓踏出,云雾缭绕。
肥鲶鱼怡然不惧,张开大嘴,挺起肚皮,喷吐雾兽,踏空奔走。
“噗!噗!噗!”
“啊,受死吧!”
黑白双风再交错。
“啊哒哒哒哒哒。”
“木大木大木大!”
“轰天裂地空气炮,炸你如打雷!我这一炮下去,足以崩坏三千世界,磨灭宇宙大道,多少小世界万万生灵陨落,大黑汤圆,溜圆肥仔,你挡得住吗?能为生灵涂炭负责吗?现在投降,仍不失你当我小弟的荣华富贵!”
“大荒囚天锤!封天锁地,炼化无量,无限国度!”
“敬鱼不吃吃罚鱼,噢啦噢啦噢啦!”
“哒哒哒哒哒哒!”
“这些小家伙……经常这样吗?”
皇后倚住栏杆,半靠俯瞰,好奇询问,左右妃子也都闪动眸光,竟是有几分羡慕模样。
小黑胖子扭动屁股轮大锤,挨个敲地鼠,小白龙东躲西藏指挥雾兽,间或出现挠一爪。
近身战斗无果,又双双跳开,一上一下,双爪双手交错连推,掌心不停飞出黑色白色的雾弹,相互对冲。
江獭、猴子站在池塘边缘,高举双手欢呼。
端是腥风血雨,热闹不比帝都武举时候差。
“倒也不是经常。”龙娥英微笑,“只是它们谁都不甘落于谁后,哪个有了点实力提升便会发生争斗,输上两次就会安稳一阵。”
“王妃家里倒是热闹,比皇宫里乐趣多了。”皇后笑,转头看向梁渠,“也不多打扰,那就再度恭贺淮王,修为精进,也祝愿淮王早日得道。
按照行程,陛下十一月上旬就会再返平阳,希望淮王能有所准备,若是有什么需要,也尽管说,我会带给陛下。”
十一月上旬,有一个月空档,中途还可以去黄沙河。
“明白,娘娘放心。”梁渠站立稍远心中有数,拱手抱拳,“定然不会有所误,潜心修行,好为陛下分忧,倒是需要,确实有一件事,想让娘娘问问陛下。”
“哦?淮王但说无妨。”
“臣想问的是,这次炼丹剩下的药渣,不知还在不在,如果在,能不能……或许对我有用。”
“药渣?”皇后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药渣自是些无用之物,不知在不在,在的话,应当不难。”
梁渠欣喜:“那就多谢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