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归真刀意轰然扩散!
那无形的刀意如潮水般席卷而出,七八道黑影还没靠近,便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迎面撞来!
“砰!”
“砰!”
“砰!”
人影倒飞,撞墙的撞墙,摔地的摔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眨眼间,七八人全躺在地上,呻吟着爬不起来。
中年人挣扎着要起身,一只脚已经踏在他胸口。
“这........也太强了.......”
叶建红站在院子里,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苏阳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那些冲出来的人,可都是玄龟堂的旧部,个个都有江湖一流以上的实力。
刘正封本人,更是实打实的半只脚踏入了宗师之境。
可在苏阳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直接重伤!
“说!”
苏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玄龟堂为何潜伏在竟陵城外,玄水真功下册在哪里?”
那中年人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却咬着牙不说话。
苏阳也不急,只是淡淡看着他,道:“不想受苦就老实交代!”
刘正封沉默了很久。
终于,他抬起头,看向苏阳。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绝望,也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怨毒。
“你想知道?”
他的声音沙哑:“好,我告诉你!玄龟堂虽然修炼玄水真功,但是,世代守护的东西,是一卷天魔策的完整传承。”
“一卷天魔策?”
苏阳目光一凝。
完整传承?
“对!那东西本来藏在祖地深处,只有历代堂主知道位置。”刘正封继续道:“三十年前,玄龟堂为正道所逼,堂主北上投奔杨玄感,把传承带走了一半——说是要献给杨公,换玄龟堂的出路。”
“后来呢?”
“后来……堂主死在乱战中,那一半传承,落在了杨玄感手里。”刘正封眼中闪过一丝痛恨,道:“杨玄感死后,又传给了他儿子杨承业。如今,那一半在杨承业手上。”
苏阳看着他。
“那另一半呢?”
刘正封嘴角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另一半是总纲,在我手上。”
苏阳眉头微挑。
刘正封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堂主当年留了个心眼。带去的是心法残卷,真正的完整传承总纲,他一直藏在祖地,只有我知道在哪儿。三十年了,杨家人以为他们拿到了全部,其实不过是一半。”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你想要吗?”
苏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刘正封的笑容渐渐扭曲。
“我知道我活不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怨毒:“苏阳!你太强了,我打不过你。但杨承业不同——他手里有兵马,有势力,有那半部天魔策,而且,他背后还有恐怖的大靠山!我一死,就会有人传信兴隋盟你拿了总纲!他必不会善罢甘休!”
他盯着苏阳,眼中满是期待:“你去拿啊!去抢杨承业的天魔策!让他知道是你拿走了他心心念念的天魔策总纲!让他来找你!”
“到时候——”
他的笑容越来越狰狞:“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在他手中活命!”
苏阳听完,沉默片刻,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刘正封的笑容僵在脸上。
苏阳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你想借杨承业的手杀我?”
刘正封脸色一变。
苏阳没有生气,只是淡淡看着他:“借刀杀人,是挺不错的算计。”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但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借你的口,引他出来?”
刘正封愣住了。
苏阳松开踏在他胸口的那只脚。
“起来吧。”
刘正封浑身一颤,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满脸难以置信。
苏阳看着他,淡淡道:“今日之事,我不杀你。”
刘正封愣住了。
“你不是想让他来杀我吗?”
苏阳转身,背对着他,声音淡淡传来:“那就去告诉他——他手里的天魔策,我苏阳要定了!让他亲自来取!现在,把总纲交出来!”
刘正封看着苏阳,脸上的恐惧、怨毒、不甘,最后统统化为一种无奈的屈服。
他声音沙哑,抬手指向祠堂方向:“东西……不在我身上。祠堂正殿,供奉玄龟堂历代祖师牌位的那面墙后面,有一条密道。密道尽头,是密室。东西……就藏在密室最深处。”
苏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下一瞬。
一只手已经扣住刘正封的脖颈,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刘正封双腿乱蹬,满脸惊恐。
苏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另一只手,一掌按在刘正封丹田之上。
“啊!!”
刘正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真气溃散,经脉断裂——四十多年的苦修,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那些躺了一地的玄龟堂弟子,眼睁睁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没有一个人敢动。
苏阳松开手。
刘正封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中满是绝望与怨毒。
“你……你废了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恨意,眼中刚燃起的一丝光亮,在这一掌之下彻底熄灭。
苏阳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走到叶建红面前。
叶建红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小人愿意归顺侯爷,做侯爷的狗!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不辞啊!”
苏阳低头看着他。
月光下,这张脸和一年前在黄府时一模一样——那时他是高高在上的大管家,一句话就能让他干到半夜。
“叶建红。”
苏阳淡淡道:“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叶建红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苏阳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抬手,一掌按在叶建红头顶。
“砰。”
叶建红眼睛瞪得滚圆,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那些躺了一地的玄龟堂弟子,看着这一幕,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苏阳收回手,转身,提起刘正封,像提一只死狗般,大步朝祠堂走去。
苏阳走到祠堂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滚。”
那些躺了一地的玄龟堂弟子如蒙大赦,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冲出书院,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后,青松书院重归寂静。
只有东厢房里,那些孩童的呼吸声,依旧均匀安详。
苏阳推开虚掩的殿门,里面黑漆漆一片。
借着月光,隐约可见正中摆着一张供桌,桌上香炉早已冷透。供桌后面,是一面斑驳的墙壁,墙上挂着几块褪色的木牌——那是玄龟堂历代祖师的牌位。
苏阳走到墙前,将刘正封随手扔在地上,伸手按在墙壁上。
感知探入。
墙壁后面,果然是空的。
他摸索片刻,找到一处凹陷,用力一按——
“咔嗒!”
一声轻响,墙壁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
密道尽头,隐约有火光跳动。
苏阳提起刘正封,大步步入密道。
走了约莫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周墙壁上燃着长明灯。
石室正中,摆着一张石案。
石案上,放着一只一尺见方的檀木盒子。
盒子通体暗紫,边角包着铜皮,显然有些年头了,却保存得极好。
苏阳松开刘正封,任由他瘫在地上,走上前,伸手掀开盒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