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颗小星星。
石头却仍警惕地盯着苏阳：“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苏阳看着他，淡淡道：“你们可以不信，继续留在这里。但这里不会再有人给你们送吃的了。”
石头愣住了。
他回头看看身后的弟弟妹妹——最小的那个已经开始咽口水，显然饿了。其他人也眼巴巴地看着他，等他拿主意。
他咬了咬牙，终于点头：“……我们跟你走。”
“收拾东西。”
苏阳转身出门：“一刻钟后，在院子里等我。”
...........
天色微明，晨雾未散。
青松书院的门推开，十几个孩子跟在苏阳身后，踏上通往竟陵的官道。最大的石头抱着咸菜罐，最小的被牵着，走得很慢，却没人掉队。
走了一阵，孩子们渐渐放松下来。
小女孩小声问：“大哥哥，你是好人吗？”
苏阳没回头：“不是。”
“那……那你为什么救我们？”
“你们不该被牵扯进来。”
小女孩似懂非懂，又问：“那地方有床睡吗？”
“有。”
“有被子吗？”
“有。”
“那……能天天吃饱饭吗？”
苏阳回头看了她一眼。晨光中，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满是期待。他想起当初在黄府，自己也这样问过老护院。
“能。”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石头抱着咸菜罐，默默跟在后面，眼眶发红，却什么都没说。
晨雾渐散，竟陵城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
城门守军远远望见一行人，正要喝问，待看清当先那人的面容，顿时浑身一震。
“侯爷！”
他们连忙单膝跪地，又看见苏阳身后那串脏兮兮的孩子，一时愣住。
苏阳摆手：“起来吧。去告诉王铁柱，让他带人把城主府东侧那间空院子收拾出来，再准备些吃的、被褥、衣裳——十几个孩子用的。”
守军队正连忙应声：“是！”
他转身要走，又被苏阳叫住。
“等等。让大夫也来一趟，给孩子们看看身子。”
“是！”
苏阳带着孩子们穿过街道。
天色已亮，早起摆摊的小贩看见这一幕，纷纷驻足。
一个卖包子的大娘愣住：“侯爷这是……带了一群孩子？”
旁边卖菜的老汉小声说：“别瞎问，侯爷做事自有侯爷的道理。”
苏阳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只是放慢脚步，让孩子们能跟得上。
王铁柱动作很快。
等苏阳带着孩子们走到东侧那处空院子时，院子已经收拾干净。
几间屋子里摆好了床铺，铺着新被褥。
堂屋桌上摆着热腾腾的粥、馒头、咸菜。大夫也到了，正在院子里候着。
孩子们一进门，看见那些吃的，眼睛都直了。
但他们不敢动，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苏阳。
苏阳点头：“吃吧。吃完了让大夫给你们看看。”
孩子们这才扑向桌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那个抱着咸菜罐的石头，一边吃一边偷偷看苏阳，眼眶红红的，却什么都没说。
苏阳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孩子，沉默良久。
王铁柱凑过来，小声问：“侯爷，这些孩子……是？”
苏阳没有解释，只是道：“好生照看着。让他们读书识字，想学武的也教一些。”
王铁柱愣了愣，随即重重点头：“是！侯爷放心！”
.........
竟陵，城主府，密室。
苏阳盘膝打坐金钟药液内，双手合十推掌，身边放着一盆火炭，不时以指代刀，虚空划痕。
【归真刀意熟练度+1！】
【赤阳归元功熟练度+1！】
【般若掌熟练度+1！】
【净念禅功熟练度+1！】
【金钟罩熟练度+1！】
他的脑海中面板闪烁，各种功法熟练度稳步增加。
不知过了多久。
【归真刀意（熟练1/20000）】
面板上忽然跳出这一行字。
下一瞬，一股玄奥的感悟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那不是文字，不是口诀，而是无数道刀痕划过的轨迹，是千百次斩击凝练而成的本能。
他‘看见’一柄无形的刀，在虚空中游走，顺着万物的纹理切入，不费吹灰之力。
他‘看见’如何以最少的力量，斩出最强的刀芒。
他‘看见’如何让刀意脱离真气束缚，纯粹以意志干涉现实。
他‘看见’那些他曾经苦苦摸索、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技巧，此刻全部化作本能的记忆，烙印在他心神深处。
苏阳睁开眼。
没有刻意催动真气，没有蓄势发，只是很随意地抬起右手，并指如刀，向前轻轻一划。
就像一个人坐在窗前看风景，随手拨开垂落眼前的一片落叶。
“嗤！”
一道刀芒从指尖激射而出。
那刀芒极淡，淡到几乎看不清轮廓。但它掠过之处，密室内的空气被无声切开，热气与药香向两侧翻涌，露出一道短暂的真空轨迹。
下一瞬，密室另一端的石壁上，多了一道三尺长的刀痕。
刀痕极细，却极深，切口光滑如镜。
更诡异的是，刀痕边缘没有任何崩裂的痕迹——仿佛那石壁本就是这般模样，那一刀只是让它‘恢复’了本该有的样子。
“这便是熟练境界的归真刀意吗？”
苏阳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又看了一眼那道刀痕。
进阶熟练之后，归真刀意确实更强了。
更重要的是，对‘自然’的理解。
方才那一刀，他只用了三分力。
但刀芒的凝练程度、切入的顺畅程度，都比之前全力出手时更强。
就好像……他不再是‘斩’向那块石壁，而是顺着石壁本身的纹理‘滑’进去。
他收回手，目光落在自己指尖。
入门之时，他已凝聚出‘见山不是山’的归真刀意种子——那时他便明白，刀不再是单纯的刀，斩不再是单纯的斩，刀招之外有更本质的东西。
而此刻，那枚种子真正开始生根发芽。
他并指再划。
这一次，没有刀芒激射，只是虚虚一划。
但就在他手指划过的瞬间，周身三尺内的空气出现了短暂的扭曲——那是刀意更加凝练，开始更深层次干涉现实的征兆。
脚下的影子边缘，也愈发锐利，仿佛藏着一柄无形的薄刀。
不是真气外放。
纯粹是刀意。
这一刻，若是有外人在此，就会发现，苏阳整个人仿若瞬间化作了一柄锋锐无比的刀！
“我就是刀！意到即是刀！”
苏阳心中豁然通透，低喝一声：“这便是无刀胜有刀！”
“若是将归真刀意修至圆满，届时无刀胜有刀，又会强到何种地步？”
他缓缓收回手，心境一片澄澈满意，再度闭目，沉心修炼。
【归真刀意熟练度+ 1！】
面板上的数字轻轻一跳，继续稳步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