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妙子看了他一眼，微微一怔：“咦？你的气势……好像不一样了。”
苏阳淡淡一笑，并不多言：“前辈费心。接下来几日，按计划行事，低调运宝，不惊动长安各方。”
“老夫明白。”
鲁妙子点头，又忍不住道：“阴癸派那边，终究不可不防。”
苏阳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自信：“我防的不是她，是时机未到。等宝库物资全部运出，南征粮草的问题解决，至于祝玉妍、李世民、慈航静斋……”
他抬眼望向长安皇城的方向，眸中战意清晰可见：“早晚，我会与他们一一清算。”
鲁妙子心中一震。
他分明从这年轻人眼中，看到了对帝位的志在必得。
“好，老夫信你。”
鲁妙子不再多言，转身隐入黑暗。
原地只剩苏阳一人。
他抬手轻按眉心，感受着那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
“阳神残魂，你想夺舍我。”
“可你想不到，我要走的路，是帝王路、掌气运、镇诸天！”
“你等着。我会先坐稳这大唐江山，再以足够的实力，亲自踏入你的世界。”
“到那时，死的，只会是你。”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晃，如轻烟融入夜色。
...........
李靖勒马折返天策府时，夜色正浓。
他一身玄甲未卸，神色凝重地闯入书房，对着灯火下批阅文书的李世民单膝跪地：“殿下，跃马桥桥头查实，杨公宝库已被人抢先潜入，机关被锁死，对方踪迹全无，只留下被抹去的痕迹！”
“机关锁死？”
李世民指尖一顿，放下手中的文书，眸中闪过一丝思索，却未动怒斥责。
他很清楚，事已至此，责问无用。
杨公宝库失窃，绝非小事，对方能悄无声息潜入、抹去痕迹，必定是有备而来，且实力不弱。
宝库的金银兵甲足以支撑一支大军，若落入群雄之手，必成他逐鹿天下的阻碍，后患无穷。
更关键的是，他隐约猜到，对方或许也在觊觎邪帝舍利，万幸圣女与四大圣僧已入住天策府，有他们为助力，此事虽有变数，却也在掌控之中。
既然查出杨公宝库确切位置，在长安，就跑不掉！
“传我命令！”
李世民声音冷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立刻封锁长安四门，调玄甲铁卫分片搜查，凡形迹可疑、携带重物者，一律盘问扣押！”
军令刚落，书房外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侍女躬身禀报：“殿下，师仙子与四大圣僧已至府外。”
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沉声道：“快请！”
片刻后，师妃暄白衣胜雪，四大圣僧紧随其后，步入书房。
“殿下，我等感知到府内军令调动，想必是杨公宝库之事有了眉目？祝玉妍亲至长安，目标必是邪帝舍利，邪帝舍利关乎江湖天下安危，绝不能让其落入魔门之手。”
师妃暄神色凝重，率先开口。
李世民起身颔首，语气恳切：“有仙子与四位圣僧相助，实乃万幸！杨公宝库已被人潜入，对方踪迹难寻，孤正欲派人追查，烦请仙子和圣僧出手，侧重排查跃马桥以及西市周边水路，谨防魔门之人转移宝物。”
“阿弥陀佛！善哉！”
“殿下放心，有老僧四人在，魔门拿不走宝库！”
四大圣僧颔首应下。
“殿下放心，我等这便出发。”
师妃暄亦微微躬身。
说罢，五道身影转身离去，踏月色而行，直奔跃马桥方向。
这边，李世民亲率精锐疾驰前往跃马桥，沿途士兵皆肃立待命，神色凛然，他端坐马背上，目光锐利，心中已然盘算好后续的应对之策。
另一边，长安城内灯火通明，甲叶摩擦声、马蹄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全城搜捕的大网悄然铺开。
..........
深夜。
长安，通济渠边。
月色朦胧，数艘小船静静泊在岸边。
阴癸派弟子无声无息地将一箱箱金银，从通济渠底下的秘道出口搬出，装船，动作迅捷，训练有素。
“奇怪，舍利呢？”
祝玉妍立在船头，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四周。
她方才趁着搬运间隙，悄悄折返宝库石室，翻遍了每一个角落——别说邪帝舍利，连半分魔气残韵都没有。
“定是苏阳……”
她心中暗忖，眸中闪过惊疑与不甘。
可她在苏阳和鲁妙子身上，同样没感应到邪帝舍利的气息。
她觊觎此物二十年，今夜近在咫尺，却连影子都没见到。
“师尊。”
一名弟子低声道，“第三批已经装船完毕，是否先行出发？”
祝玉妍压下心中思绪，点了点头，道：“好。”
她望向城东方向。
这边运黄金白银，那边，还有她提前安排的人手作为掩护，运走一批是一批，虽然没找到邪帝舍利，但是，让慈航静斋不爽的事情，还得做！
..........
长安，东市。
东市是长安最繁华的集市之一，白日里商贾云集，此刻夜深人静，只有更夫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苏阳负手立于一座阁楼顶上，望着下方寂静的街巷。
鲁妙子站在他身侧，低声道：“你确定祝玉妍的人能闹出够大的动静？”
“确定。”
苏阳点了点头，望向城西方向。
那里，通济渠边，阴癸派弟子正在紧张地搬运。
而更远处，隐约有马蹄声传来——李世民的搜捕队伍，正在朝西市方向逼近。
“差不多了。”
他轻声喃喃。
话音刚落——城东某处，忽然火光冲天！
紧接着，一声巨响，震得整条街巷都在颤抖！
“走水了！东市走水了！”
“快救火！”
“是火药！有人在东市埋了火药！”
喊叫声、马蹄声、脚步声瞬间乱成一团。
“火药？？”
鲁妙子瞪大眼睛，看向苏阳。
“嗯。”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道：“我让他们准备了几坛子火药，藏在东市的几处空屋里。刚才阴癸派的人去点了火。”
“声东击西，倒是不错！”
鲁妙子闻言，拂须颔首。
“现在。”
苏阳望向城西方向，轻声道。“李世民他们顾不过来了。”
那里，原本朝西市逼近的火光，果然开始分兵——至少一半的搜捕队伍掉头朝东市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