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静立不动,衣袂无风自动,周身真气悄然流转。
丹田养生真气为基,神阙玄水真气凝于掌心,膻中皓月真气调和其间,再辅以金钟罩凝练的护体罡气,三股真气与罡气浑然一体,厚重中藏着锐利。
待刀芒逼至眼前,他才缓缓抬手,掌心真气与罡气同时爆发,轻描淡写向前一按。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余音嗡嗡作响,周遭悍匪皆被震得耳膜生疼、身形不稳。
崔望只觉一股浩瀚厚重、又带着冰寒锐利的力量反震而来,长刀瞬间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狂溅,整条手臂发麻发胀,近乎失去知觉!
他蹬蹬蹬连退七八步,胸口气血翻涌,险些喷出鲜血,脸上惊骇到极致,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宗师境……竟强到这种地步!我在塞外从未见过你这等高手!”
“取你狗命的人。”
苏阳身形一闪,云龙九现,瞬即出现在崔望面前,掌心真气再度凝聚,没有多余招式,只一掌轻飘飘印出,却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
“噗——!”
崔望狂喷一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筋骨寸断,气息瞬间萎靡下去,只剩一丝游息,已然奄奄一息。
他艰难抬头,又惊又恨:“你……你敢杀我?我背后之人,绝不会放过你!”
“你说的,是拜紫亭?”
苏阳俯身,目光淡漠如冰,缓缓开口。
“你……你怎么会知道……”
崔望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满脸震骇。
“渤海立国,拿义胜隆立威,敛财备战……你以为藏得很好?”
苏阳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道:“安心去死吧!拜紫亭若敢来,我一并收拾。”
“啊!!”
崔望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只剩下无尽的不甘与绝望。
他刚想嘶吼,苏阳一掌落下,轻描淡写拍在他天灵盖上。
崔望双眼圆睁,在极度震骇与不甘中,气绝身亡。
“饶命啊!我是被逼的!”
“我投降!饶命!”
“.........”
群龙无首,匪众瞬间崩溃,哭爹喊娘,乱作一团。
“顽抗者,格杀勿论!放下兵器者,悉数看管,不许妄动!”
翟娇、宣永见状,立刻下令。
这些悍匪本就是乌合之众,全靠崔望镇场,如今首领被杀,再无抵抗之心。
平日里手上沾血最多、作恶最甚的悍匪,妄图顽抗逃窜,尽数被翟娇、宣永率领的精锐当场斩杀,前后不过半柱香,便倒下了三百余人。
余下两百多悍匪,见势不妙,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连连磕头求饶,只求留一条性命。
唯有寥寥二三十人,趁乱从谷后小路侥幸逃窜,却也已是惊弓之鸟,不敢回头。
不多时。
黑风谷彻底肃清,地上尸横遍野,投降的悍匪被集中看管,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硝烟味。
“侯爷!崔望已灭,顽匪斩杀三百余,还有两百余投降,数十人逃窜!属下查到,义胜隆那八万张羊皮,崔望早已派人运走,大概率是送往他背后据点。谷内缴获了大批黄金、白银、粮草与兵器,堆积如山,只是人手不足,搬运不便!”
翟娇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眼中满是悲愤与激动。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决绝,抬头看向苏阳,眼中满是恳求:“侯爷,这些投降的匪众,手上都沾着咱们义胜隆、瓦岗弟兄的血!属下恳请侯爷,将这些人交给属下处置,属下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血债血偿!”
苏阳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些跪地求饶的悍匪,又转向翟娇,语气沉稳:“这些人作恶多端,害死你不少弟兄,理应由你处置。此事,全权交给你,我不过问。”
得到苏阳的应允,翟娇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起身拔剑,声音铿锵有力,对着麾下精锐大喝:“弟兄们!这些土匪杀了我们的手足,今日,咱们便为死去的弟兄报仇!一个不留!”
“为弟兄们报仇!一个不留!”
翟娇麾下的瓦岗旧部、义胜隆弟兄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彻山谷,积压多日的悲愤尽数爆发。
他们手持兵刃,朝着那些跪地求饶的悍匪冲去,没有丝毫手软。
这些悍匪平日里烧杀抢掠,作恶多端,今日终是偿了血债。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多时。
两百多投降的悍匪便尽数伏诛,黑风谷悍匪,再无一个活口。
翟娇收剑而立,望着地上的尸体,眼中悲愤稍减,随即转身对着苏阳躬身道:“多谢侯爷成全!属下已为弟兄们报了仇!从今往后,翟娇率手下兄弟,为侯爷肝脑涂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嗯。”
苏阳微微颔首,沉声道:“速传消息回石堡,让屠老派义胜隆的弟兄们赶来,务必将谷内所有黄金、白银、粮草、兵器悉数清点装车,运回石堡妥善看管。另外,派人去追踪那些逃窜的悍匪,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属下遵命!”
翟娇齐声应和,立刻安排人手传信、追踪逃窜悍匪,只留部分精锐守在谷内,等候石堡的弟兄们前来搬运财物。
..........
待所有悍匪尸体清理完毕,翟娇望着黑风谷险要的地势。
谷口狭窄、易守难攻,谷内有粮仓、有营房,正是绝佳的据点。再想到侯爷一身绝世武功,足以震慑塞外,她心中当即有了决断。
她翻身下马,对着苏阳单膝跪地,目光坚定如铁:“侯爷,属下恳请,不回石堡,直接坐镇黑风谷!”
“哦?”
苏阳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黑风谷地势险要,是扼守塞外商道的咽喉,更是对抗拜紫亭的绝佳根基!”
翟娇语气铿锵,字字恳切:“如今我们缴获了大批黄金、白银、粮草与兵器,正是招兵买马、壮大势力的最好时机!属下愿以黑风谷为根基,立刻收拢塞外流民与忠义之士,整合瓦岗旧部与义胜隆弟兄,日夜操练,尽快壮大实力,待时机成熟,便与拜紫亭正面一战,拿下渤海!”
她顿了顿,眼中燃起宏图:“石堡可交由屠老看管,负责后勤补给与联络。属下坐镇黑风谷,一边扩军备战,一边紧盯拜紫亭的动向,随时应对他的反扑。
他日侯爷在江淮举旗,属下便以渤海为根基,挥师响应,南北夹击,助侯爷平定天下!”
“好!我准你!以黑风谷为基!这里,从今往后,交给你。金银、粮草、兵器,尽归你用。招兵、扩军、备战,放手去做,为日后夺取渤海奠基!拜紫亭若敢来,我来挡。”
苏阳看着她,沉默一瞬,轻轻点头,一锤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