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超越真气的感知,无形无质,如丝如缕,向屏风后探去。
屏风上的山水画遮挡不住,木质的屏板阻挡不了。剑谱上的每一笔经脉走向、每一个指法方位,都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心神。
他“看”到了。
六脉神剑——少商剑、商阳剑、中冲剑、关冲剑、少冲剑、少泽剑,六条真气运行之脉络。
六路剑法,六种指力,以无形剑气伤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
鸠摩智与枯荣大师对峙,堂中气氛剑拔弩张。
苏阳静静站着,魔种感知持续探入剑谱之中,将每一幅经脉图、每一段口诀,尽数烙印在脑海。
约莫一炷香后——
脑海中,面板闪烁:
【武学:六脉神剑(未入门 0/ 2000)】
【注:六脉神剑需六脉齐修,方可大成。】
【检测到武学六脉神剑,可消耗200简化点简化。】
【是/否简化?】
“不错!拿到了!”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收回魔种。
这时,枯荣大师的声音响起:“誉儿,可记住了?”
“记住了!”
段誉从屏风后走出,连忙道。
枯荣大师点了点头,抬手一掌,拍在那幅长卷之上。
“轰——”
长卷燃烧,化作一团火焰。
“你!”
鸠摩智脸色大变。
“剑谱已毁,国师请回。”
枯荣大师淡淡道。
鸠摩智脸色铁青,目光一扫,忽然落在段誉身上。他见段誉神色有异,心中一动,冷笑道:“枯荣大师,这位小公子,想必已经将剑谱记下了吧?”
枯荣大师脸色微变。
鸠摩智大笑一声,身形一闪,朝段誉抓来!
“小公子,跟本座走一趟吧!”
枯荣大师一掌拍出,将鸠摩智逼退。
但鸠摩智武功极高,借势一转,仍朝段誉扑去。
然而,他的身形刚动,便觉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
苏阳动了。
他没有拔刀,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归真刀意!
一股无形的、恐怖的意志如天塌一般压下,如一口无形的利刃悬在鸠摩智头顶。
那刀意冷冽如霜,厚重如山,压得鸠摩智身形一滞,铁掌停在半空,竟递不出去。
“你——”
鸠摩智脸色大变,拼尽全力催动小无相功,想要挣脱这股刀意。
苏阳没有给他机会。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风,瞬息间出现在鸠摩智面前。
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淡,却暗含归真刀意的锋芒、皓月真气的清冷、养生真气的浑厚。
三股力量融为一体,如山岳压顶,如深渊吞噬。
“砰——!”
鸠摩智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堂柱上。
轰隆一声,寺庙殿宇顿时被撞塌,鸠摩智整个人被半掩埋在瓦砾之中。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在砖石中挣扎了几下,竟没能站起来。
“好恐怖的武功!”
“这年轻人,居然如此之强?”
“这.........”
堂中一片死寂。
枯荣大师瞳孔微缩,本因、本观等五僧面面相觑,满脸震撼。
他们六人联手都没能奈何的鸠摩智,竟被这个年轻人一掌打得吐血倒地?
“你……你是谁?”
鸠摩智挣扎着撑起身,死死盯着苏阳,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据他估计,江湖上武功能够超过他的寥寥无几,可眼前的年轻人,居然能够一掌将他重伤,难道说,他是北乔峰和南慕容中的一个?
可也不对啊,南慕容是慕容博的儿子,慕容博的武功,就算他没死,也只和自己在伯仲之间,他的儿子慕容复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实在想不通,江湖上何时出现了这么年轻一个绝世高手。
“滚!”
苏阳没有看他,只是淡淡道。
鸠摩智脸色铁青,咬牙撑着墙壁站起身。
他知道,今日遇到了真正的绝顶高手。
此人的武功,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人。
再留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多谢施主手下留情。”
他踉跄着掠出牟尼堂,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寺外。
堂中重归寂静。
“苏兄,你太厉害了!不但废掉段延庆,还一掌就把那吐蕃国师打跑了!”
段誉惊魂未定,又惊又喜。
苏阳淡淡道:“他受了伤,短日内不会再来了。”
段誉连连点头,正要说话,身后牟尼堂中传来本因方丈低沉的声音:“苏施主武功通神,老衲佩服。今日若非施主出手,天龙寺危矣。”
苏阳微微颔首:“大师客气。”
枯荣上前合十:“施主于我大理恩重如山,老衲无以为报——”
苏阳抬手打断:“不必多礼,段誉与我有缘,举手之劳。”
枯荣一怔,点了点头。
本因方丈低声道:“苏施主,鸠摩智必不甘心,誉儿仍有风险,不如在寺中小住几日?”
苏阳摇头:“不必,我先送段誉回府。鸠摩智敢来,我自会处理。”
本因看向枯荣,枯荣微微颔首。
段誉道:“苏兄,我们去哪?”
苏阳望向大理城:“先送你回镇南王府。”
“好!”
段誉回头拱手:“师叔,各位师父,晚辈先回府了。”
枯荣望着二人背影不语。
本因轻声道:“师叔,那苏阳……”
枯荣闭目:“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心性端正,誉儿与他相交,是福非祸。何况他方才救了天龙寺。”
本观道:“誉儿说,他一人废了段延庆与四大恶人。”
众僧皆惊。
枯荣缓缓道:“他修为已臻化境,我等远不及。好在,他站在我们这边,只是没想到,江湖上居然出了此等惊世骇俗的绝世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