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器灵的声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激动:“老夫感应到了……混沌星盘的碎片!就在前方,那座山上!”
苏阳脚步一顿:“少林寺?”
“不错。”
器灵道:“碎片的气息从寺中深处传来,被佛气掩盖,所以之前没有察觉。现在离得近了,才感应到。气息比大理那块更强、更完整!”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易筋经在少林,碎片也在少林。两件事,可以一起办了。
他加快脚步,来到一处破旧的山神庙前停下。
“出来。”
庙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响,一个灰衣妇人从木屋破墙后探出头来,神色慌张。
待看清来人,她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
“少……少侠!”
正是叶二娘。
苏阳低头看着她:“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叶二娘颤声道:“自从那日被少侠饶命,我便一路北上,躲在这山上木屋里。每日只敢夜里出来寻些吃食,不敢露面。”
苏阳微微颔首:“玄慈可知你在此?”
叶二娘摇头,苦笑:“他如何会知道?三十年了,他怕是早忘了我长什么模样。”
苏阳拿出准备好的笔墨纸,看着她,说道:“写一封信,加上你身上的玉佩,我带给玄慈。”
叶二娘一怔,接过笔墨,手指微微颤抖。
“少侠要……要做什么?”
苏阳淡淡道:“拿易筋经,和少林寺藏经阁中一块石头。这两样东西,对我有用。”
叶二娘脸色一变:“易筋经是少林镇寺之宝,玄慈他……”
“他会给的。”
苏阳打断她:“只要你写了这封信。”
叶二娘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她拿笔墨纸写了几行字,再从颈上解下玉佩,递给苏阳。
“你继续在此等候。等我离开少林,你便可自行离去。记住——此事过后,你与玄慈的恩怨,一笔勾销。”
苏阳接过,看了一眼,收入怀中。
“是!”
叶二娘连连点头,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苏阳不再多言,身形一闪,朝少林寺方向掠去。
山门前,知客僧见他气度不凡,上前合十:“施主可是来上香?”
苏阳摇头:“在下苏阳,求见方丈玄慈大师,烦请通报。”
知客僧面露难色:“施主,方丈近日闭关,不见外客。”
苏阳没有多言,只是负手而立,一股无形的气势从他身上散发出来。那气势不狂不躁,却如山岳巍峨,如深渊莫测。
知客僧脸色微变,只觉眼前这人仿佛变成了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从寺内传来,中正平和,将那股气势化解于无形。
紧接着,一个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的僧人从寺内走出。他身披袈裟,手持禅杖,一双眼睛精光内敛,在苏阳身上一扫,沉声道:“施主好武功。贫僧玄难,不知施主驾临少林,有何贵干?”
苏阳抱拳:“在下苏阳,求见玄慈方丈,有要事相商。”
玄难上下打量他片刻,缓缓道:“方丈师兄确实在闭关,不便见客。施主若有要事,可与贫僧说。”
苏阳摇头:“此事只能与方丈当面说。”
玄难眉头微皱:“施主这是要硬闯?”
苏阳淡淡道:“大师误会了。苏某只是想见方丈一面,并无冒犯之意。若大师不信,苏某可以证明自己的诚意。”
他走到山门旁一块巨石前。
那巨石高约丈许,重逾万斤,是少林寺立寺时便有的镇山石。
苏阳抬起右手,轻轻按在石面上。
归真刀意——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碎石崩飞的场面。那巨石纹丝不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玄难眉头皱得更紧,正要开口——
“咔。”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巨石内部传来。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从石心蔓延开来,密密麻麻,遍布整块巨石。
一阵山风吹过,那巨石轰然坍塌,化作满地碎屑,细如齑粉。
山门前,一片死寂。
知客僧瞪大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玄难瞳孔骤缩,手中禅杖“铛”的一声落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这一掌,不是劈开石头,不是震碎石头。
而是从内部将石头化为齑粉。
这等功力,他只在传说中听过。
“施主……”
玄难的声音有些沙哑:“请随贫僧来。”
他转身朝寺内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苏阳跟在他身后,神色平静如水。
方丈室内,玄慈大师端坐蒲团之上,身披袈裟,面容慈和。
他见苏阳进来,起身合十:“苏施主远道而来,方才在寺门外露了一手,老衲已经听说了。”
苏阳抱拳:“大师见谅,苏某只是求见心切,不得已而为之。”
玄慈摆手:“施主武功之高,老衲佩服。不知施主此来,所为何事?”
苏阳也不绕弯子,从怀中取出书信和玉佩,放在桌上。
“大师请看。”
玄慈拿起玉佩,手指猛地一颤。他又展开那封书信,只看了几行,脸色便骤然大变。
“这……这是……”
他的声音发颤,再也维持不住高僧的从容。
苏阳淡淡道:“叶二娘在少林山下,已经等了一个月。她说,只要大师记得当年的承诺,她便不会出现。”
玄慈沉默良久,长长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窗外,钟声悠悠,佛号隐隐。
许久,他睁开眼,看着苏阳:“施主想要什么?”
“易筋经。”
苏阳道:“还有少林寺藏经阁中一块奇石。那块石头对苏某同样重要。”
玄慈脸色微变:“易筋经乃少林镇寺之宝,从不外传。至于藏经阁中的奇石……施主如何得知?”
苏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玄慈沉默了很久。
良久,他缓缓开口:“那块石头,是百余年前一位游方僧人所赠,一直放在藏经阁中,无人知其来历。施主若想要,老衲可以给你。但易筋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