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生气海、皓月气海、玄水气海、金钟气海、赤阳气海、静念气海、冰玄气海、易经气海——八大气海如同八颗星辰,在他体内明灭交替,徐徐运转。
此刻,八大气海均已充盈至极限,真气尽数凝实如液,沉甸甸盘踞于丹田、膻中、神阙、石门诸大窍穴之内,雄浑无匹。
“必须尽快抽时间将八大气海中的真气炼化!”
苏阳感受着体内八大气海中真气充盈,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吸收了许开山、善母莎芳等人的真气,已经占满了他的八大气海,如果换了一般的人,只有一个单一的气海,早就撑爆了!
他知道。
自己当前要做的就是,将吸收来的驳杂真气炼化,分门别类,一一归于八大气海,才能最终化成自己的能掌控的力量。
而且吸收了这么多真气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力量暴涨,似乎,那扇通往大宗师的门,已经近在咫尺。
只差最后一丝。
一个与天地共鸣的契机。
此时。
院中另一侧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
在阴癸派和禁卫军的联手围攻下,五类魔与暗系杀手已全部伏诛。
熄火阔羯被杨云兴一刀斩断铁链,踉跄后退,随即被数名禁卫军一拥而上,按倒在地。
恶风羊漠连杀十余名士卒后体力不支,被乱刀砍翻。业火周老方拐杖被震飞,一掌拍在胸口,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十余名暗系杀手,大半被当场格杀,余者全部被擒。
杨云兴收刀,大步走到苏阳面前,恭敬抱拳:“大王,五类魔与暗系杀手,已全部伏诛。禁卫军伤亡二十余人。阴癸派伤二人,无亡。”
婠婠站在一旁,听到“伤亡二十余人”,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受伤的弟兄,送去药房好生医治。阵亡的,厚加抚恤。”
苏阳微微颔首。
“是。”
杨云兴领命退下。
苏阳转向婠婠,抱拳道:“今夜多谢婠婠姑娘出手相助。”
“王爷客气了。你我是盟友,我住在你的王宫里,有人来杀你,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吧?”
婠婠轻笑一声,眼尾带着惯有的狡黠。
她顿了顿,笑意敛去几分,认真道:“再说了,你告诉我师父的下落,这份人情,我总要还的。”
苏阳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便扯平了。”
婠婠眨了眨眼,摇头道:“扯不平。我师父的事,可不是杀几个五类魔就能还清的。”
她没有再说下去,转身朝院外走去,白衣飘飘,赤足踏过血迹,却不染分毫。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
“王爷,明日斩首,我就不去看了。”
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几分慵懒:“人家见不得那种场面。”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苏阳负手而立,望着那个方向,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地呻吟、功力尽废的大明尊教众人。
“杨统领。”
早已在院侧待命、一身甲胄的禁军统领杨云兴,当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沉稳利落:“大王!”
“善母莎芳、大尊许开山,一众大明尊教邪魔押入大牢,明日午时,当众处斩,以儆效尤。其余党羽,尽数收押,一并处置。”
“遵命!”
杨云兴抬手一挥,麾下数十名精锐禁卫军即刻涌入院中,动作麻利地将瘫软在地的大明尊教高手一一控制、拖拽带走,军纪严明,丝毫不乱。
“苏阳……你毁我教根基,夺我圣物,必遭报应……”
莎芳被拖走时,忽然抬起头,死死盯着苏阳,声音凄厉怨毒。
“是你们先来惹我,后果,自行承担。”
苏阳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
话音未落,莎芳便被禁卫军强行拖出院外。
许开山被押在最后,忽的驻足回头,目光死死锁住苏阳,哑声问道:“苏阳,战神殿……到底藏着什么?”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苏阳看着他,沉默片刻,淡淡开口。
许开山身子一震,随即苦笑出声,笑意里满是苦涩、不甘,还有一丝穷途末路的释然:“好……好一个苏阳……”
话音落下,他也被禁军押离。
院中很快重归寂静,只剩满地狼藉与淡淡血腥味。
苏阳负手而立,望着地上血迹与碎裂的青石板,沉默良久。
..........
翌日清晨,密室之内。
烛火燃尽,晨光从气窗斜透而入,落得一地浅淡光斑。
苏阳盘膝静坐,闭目调息。经一夜炼化,体内八大气海真气初步归位,再无驳杂混乱之感。
可他从许开山、莎芳及五明子等人身上吸摄的真气太过浑厚磅礴,依旧将八大气海撑得极满,想要彻底炼化相融,尚需一月水磨工夫。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门推开,一道身影闪身而入。
陈文渊一身青衣,神色恭敬,手中捧着一份册子,躬身行礼:“王爷,枫叶山庄那边,已经拿下了。”
苏阳微微颔首:“说。”
陈文渊展开册子,声音清晰有力:“郑老昨夜率三百精锐,子时过后攻入枫叶山庄。上官龙正在庄中饮酒等消息,被当场活捉。山庄内缴获黄金三千余两,白银两万余两,古玩字画四十七箱。另有上官龙与大明尊教往来的密信二十三封,以及他在洛阳城中安插的暗线名单,共计三十余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郑老已将上官龙押回城中,现关押在大牢,听候王爷发落。缴获的财货已清点入库,密信和名单交由属下保管。”
苏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上官龙……勾结大明尊教,祸乱洛阳。今日午时,与莎芳、许开山一同处斩。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
“是。”
陈文渊躬身领命退去。
陈文渊刚走,门外又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进来。”
门推开,一个苗条的身影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小禾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衣裙,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信,神色有些紧张。
“王……王爷。”
她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苏阳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什么事?”
小禾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上前,双手将信递到苏阳面前:“王爷,这是尚姑娘让奴婢交给您的。她说……她说她走了,让奴婢等天亮了再把信给您。”
苏阳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写着“王爷亲启”四个字,字迹清秀婉约。
他撕开封口,取出信纸。
信上只有寥寥数行——
“苏大哥安好:
秀芳在王府叨扰多日,承蒙关照,感激不尽。然秀芳自幼习琴,以山水为伴,以音律为生,久居深宫,终觉不惯。江湖辽阔,风物万千,秀芳欲往各处走走,采风问俗,寻访古曲。
大哥救命之恩,秀芳铭记于心,不敢或忘。此去不知何日再会,唯愿王爷珍重。他日若有缘重逢,秀芳当为大哥再弹一曲,以报大恩。
尚秀芳拜上”
苏阳拿着信纸,沉默良久。
小禾站在一旁,偷偷抬眼看他,小声道:“王爷,尚姑娘天不亮就走了,只带了翠儿姐姐,谁也不让送。”
“知道了,下去吧。”
苏阳将信纸折好,收入怀中,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是。”
小禾躬身退下,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轻轻合上了门。
苏阳望着天际,想起那个在城楼上抚琴的女子。一曲终了,满城百姓泪流满面。她曾说,琴声可以抚慰人心。她做到了。
如今她走了,去江湖上采风问俗,寻访古曲。
那是她的路,他不能拦。
“真气足够,要想突破大宗师,还需那一丝契机........”
“鲁前辈说过,晋入大宗师之境,需要感悟天地,出去走走,感受体悟一下天地,或许会有收获.......”
苏阳收敛心神,感受着体内八大气海的极致充盈,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