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三千飞马牧场骑兵如潮水般奔涌而至,气势凌厉。
当先一骑银甲长剑,身姿飒爽,正是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
她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随即稳稳停在苏阳面前,动作干脆利落。
四目相对,商秀珣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笑意,率先开口:“苏大哥。”
苏阳看着她,微微颔首:“商场主,别来无恙。”
“苏大哥南下清剿朱粲,秀珣不请自来,还望苏大哥不要见怪。”
商秀珣翻身下马,走上前行礼。
苏阳摇头:“牧场被袭一事,本王早已听闻,你前来报仇,理所应当。”
“朱粲抢我良马,杀我弟兄,掳走部属,这笔血债,我必须亲手讨回来。”
商秀珣眼底闪过一丝凛冽寒光。
苏阳看着她,沉默片刻,沉声问道:“那十几个被掳走的牧场弟兄,可有消息?”
商秀珣缓缓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毫无音讯。朱粲索要一千匹马换人,可我们都清楚,即便送去马匹,人也回不来。”
苏阳抬眼望向南方南阳城的方向,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尽底气:“不必换。”
“我们去把人,抢回来。”
“好!那就抢回来!”
商秀珣看着他,眼中瞬间亮起光芒,重重点头。
苏阳翻身上马,沉声排布战局:“李烈率一万步卒从东面正面推进,你我合兵一处,从西侧包抄,两面合围,朱粲插翅难飞。”
“好!就让天下人看看,飞马牧场的骑射,从不是摆设!”
商秀珣眼中战意升腾,翻身上马,长剑出鞘直指南方。
“为弟兄们报仇!杀朱粲!”
三千牧场骑兵齐声怒吼,声震四野,战意直冲云霄。
“出发!”
苏阳策马与商秀珣并肩而行,一万三千大军合为一股,气势滔天,朝着汉南南阳城席卷而去。
…………
南阳城外。
朱粲一身银色铠甲,狼狈站在城头,望着城外东西两面黑压压的大军,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东面,苏阳的锋锐营旌旗蔽日,戈矛如林,大军列阵森严,一眼望不到尽头。
西面,飞马牧场三千骑兵列阵以待,战马嘶鸣,杀气腾腾,骑阵气势凌厉无比。
东西两面合围,南阳城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大帅……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身旁将领声音发颤,双腿都在发软。
朱粲牙关紧咬,死死盯着城外那道青衫身影,心底的恐惧早已蔓延全身。
那个年轻人,连大明尊教大尊许开山、善母莎芳都能轻易斩杀,他朱粲这点势力,在苏阳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大帅,咱们手里还握着飞马牧场的十几个人质,商秀珣投鼠忌器,定然不敢强攻!”
另一名将领小声提醒。
朱粲眼前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对!人质!快,把人押上城头,喊话让商秀珣退兵!”
他话音刚落,城外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头,面色惊恐:“大帅!大事不好!北门外出现两千骑兵,皆是苏阳麾下精锐,北门已被彻底堵死!”
朱粲脸色骤变,还未回过神,又一名探子跌跌撞撞跑来:“大帅!南门外也出现敌军,是九江赶来的兵马,南门也被围困!”
四面合围!
朱粲双腿一软,连忙扶住城墙才勉强站稳,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他无路可逃了。
“大帅,要不……咱们投降吧,或许还能留一条性命……”
一名将领颤声提议。
朱粲猛地转头,双眼布满血丝,一把揪住对方衣领,厉声嘶吼:“降?苏阳连许开山都不曾放过,岂能饶过我?投降也是死路一条!”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就往城下狂奔,心底只剩一个念头——逃。
他早已在城主府后院修好了密道,直通城外三里乱葬岗,这是他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朱粲带着十几名心腹,连滚带爬冲进城主府后院,众人合力推开枯井上的石板,黑漆漆的密道入口显露出来。
“快!速速下去!”
心腹们争先恐后地跳入密道,朱粲落在最后,正要俯身进入,一道青衫身影已然从墙头飘然落下,稳稳挡在密道入口前。
来人正是苏阳。
朱粲浑身瞬间僵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朱粲,你想去哪里?”
苏阳负手而立,目光平静无波,可周身归真刀意已然悄然铺开,如同山岳般压得朱粲喘不过气。
朱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剧烈颤抖,恐惧到了极点:“苏……苏王爷……饶命啊……小人愿意归降,马匹、人质,小人全都奉还……”
苏阳低头看着他,语气冰冷:“被你关押的牧场之人,身在何处?”
朱粲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苏阳抬手,指尖轻扣住朱粲手腕,一缕凌厉真气直接探入其体内。
刹那间,朱粲只感觉骨髓深处传来万蚁噬心的剧痛,奇痒难忍,痛得他满地打滚,发出凄厉惨叫。
“我说!我说!在东城地牢,城主府东侧三百步石屋之下,入口就在石屋里!”
苏阳松手,朱粲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待本王回来,再处置你。”
话音落下,苏阳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院中。
不过片刻功夫,东城地牢大门被一掌轰然轰开。
十几名浑身伤痕的牧场护卫被关押在阴暗潮湿的地牢内,个个奄奄一息。
有人断了腿脚,有人耳唇残缺,周身遍布刀伤,血肉模糊。
一名年轻护卫缩在角落,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喃喃自语:“不要吃我……求求你不要吃我……”
苏阳目光愈发冰冷,抬手一挥,厚重铁锁应声断裂。
“能走便跟上。”
护卫们互相搀扶着,艰难站起身,看着苏阳的身影,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忍不住失声痛哭。
一行人返回城主府后院。
朱粲依旧瘫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抬头看着苏阳身后的牧场护卫,脸色彻底变得死灰,眼底只剩绝望。
“朱粲,你还有何话可说?”
苏阳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朱粲浑身发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抬手凌空一掌,径直拍下。
一声闷响,朱粲双眼圆睁,满脸都是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当场气绝身亡。
城外,苏阳大军与飞马牧场骑兵同时发起总攻。
朱粲军群龙无首,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瞬间一触即溃。士卒们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全无半点抵抗之力。
不过半个时辰,整场战斗彻底结束,南阳城尽数被攻克。
商秀珣策马入城,看到那些浑身伤痕的牧场护卫,眼眶瞬间泛红,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弟兄们,我来晚了。”
“场主……老张头他们,都没了……”
一名老护卫挣扎着跪倒在地,老泪纵横。
“我知道。”
商秀珣缓缓扶起他,声音沙哑:“但他们的仇,咱们报了。”
她抬眼望向城主府门前的青衫身影,策马走到苏阳身侧,轻声开口:“苏大哥,多谢。”
“不必言谢,这笔仇,本就是你们亲手讨回的。”
苏阳淡淡摇头。
他顿了顿,忽然开口问道:“方城主近来可好?”
“他一切安好,每日种菜养鸡,日子过得闲适,只是听闻牧场出事,着急了好几日。”
商秀珣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笑意。
苏阳望向远方,缓缓道:“等南阳城诸事安定,我去探望他。”
商秀珣眼中一亮,连忙点头:“好!他若是见到你,定然十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