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雄目光微眯:“那块石头,我陈家势在必得。阁下若肯割爱,我陈家愿意出双倍价钱。”
苏阳摇头:“不卖。”
陈天雄脸色一沉:“阁下可知道,在青石关,还没人敢这么驳我陈家的面子?”
苏阳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那今天就有了。”
陈天雄瞳孔微缩,正要说话。
苏阳已经转身,带着红兰朝楼下走去。
身后,陈天雄的脸色阴沉如水,却没有再开口。
.........
当天下午,苏阳在城东宅子里见了一个人。
张远山,青石关张家的家主,四十出头,练骨境巅峰,在青石关经营了三代,一直活在陈家的阴影下。
“张远山见过苏爷。”
他站在堂下,神色恭敬,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坐。”
苏阳端起茶杯,淡淡道。
张远山小心翼翼地在客位坐下。
“陈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张远山斟酌着措辞,低声道:“陈家勾结黑莲堂,在青石关经营二十年,无人敢动。但……苏爷今日在万宝楼与陈天雄起了冲突,以陈天雄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抬头看了苏阳一眼,又低下头:“张某一介小人物,不敢掺和苏爷与陈家的恩怨。但若苏爷有用得着张某的地方,张某愿效犬马之劳。”
苏阳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此人倒是聪明。
不问你“要做什么”,只问“用不用得上我”。
既表了忠心,又不打探不该打探的事。
“本座要陈家从青石关消失。但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张远山心脏狂跳。
“今晚,你带人等在陈家外面。里面的事,本座解决。外面的事,你来处理。”
“陈家的产业、商铺、商路,全部归你。每年,上缴九成收益。”
张远山深吸一口气。
陈家产业是张家数倍,就算只留一成,也比他张家原来的家底多。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愿意!张远山愿意为苏爷效劳!”
他站起身,单膝跪地,重重抱拳。
苏阳看着他,淡淡道:“本座不要你的命,不要你的家产。但有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微冷:“你拿了的,就要守规矩。该上缴的一分不能少,不该动的心思一动都不能动。若让本座知道你背地里搞鬼.........”
他没有说下去,但张远山已经冷汗涔涔。
“不敢!在下绝不敢!”
“去吧,入夜之后,带人在陈家外面等着。”
“是!”
张远山退后几步,转身大步离去。
..........
入夜。
青石关陈家府邸,灯火通明。
苏阳换了一身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云龙九现全力施展,身形如鬼魅般掠过街巷,无声无息地落在陈家正堂的屋顶。
他没有躲藏,没有潜伏。
今晚,他不需要藏。
魔种感知铺开,整座陈府的布局、守卫、暗哨,尽收心底。
前院三十多个护院,后院七八个暗哨,书房外两个练骨境的门客。
不够看。
苏阳从屋顶飘然落下,青衫猎猎,负手立于院中。
“陈天雄,出来受死。”
声音不高,却裹挟着大宗师的气机,如雷贯耳,响彻整座陈府。
前院的护院们猛地抬头,看到院中那道青衫身影,先是一愣,随即拔刀围了上来。
“什么人?敢闯陈家?!”
为首的一个护院话没说完,苏阳抬手,一掌拍出。
掌风如狂龙出海,隔空三丈,那护院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口喷鲜血,当场气绝。
余下的护院脸色大变,有人转身就跑,有人硬着头皮冲上来。
苏阳脚步不停,一步一踏,每走一步,便有一人倒下。
没有第二招。
一掌,一条命。
从院门到正堂,不过数十步。
苏阳走完,身后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剩下的护院再也不敢上前,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苏阳没有看他们,迈步走入正堂。
“阁下何人?我陈家与阁下有何仇怨?”
陈天雄已经站在堂中,手按刀柄,面色铁青。
苏阳没有回答。
他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没有花哨,没有试探。
归真刀意的锋芒、养生气血的浑厚、金钟罩的刚猛,三股力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无形的掌风,如泰山压顶般轰向陈天雄。
陈天雄瞳孔骤缩,拼尽全力挥刀格挡。
“轰!!”
长刀应声而断,半截刀身飞旋着插入横梁。陈天雄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墙壁龟裂,碎石簌簌落下。
他滑落在地,口喷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骨骼寸断,再也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是谁?”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
苏阳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一个你不该惹的人。”
“你.......”
陈天雄浑身一颤,还想再说什么。
苏阳抬手,一掌拍下。
陈天雄双眼圆睁,气绝身亡。
堂中一片死寂。
苏阳魔种四散,脚步一顿。
去陈天雄的书房搜搜看?
他转身朝书房走去。书房门半掩,里面烛火未灭。苏阳推门而入,目光扫过书架、案几、墙角。
魔种感知铺开,一寸一寸地探查。
书架后面的墙壁,有细微的空洞回响。
苏阳抬手,按在墙面上,真气一震——墙砖松动,露出一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三样东西。
一只小铁箱,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约莫五百两。
一本薄册子,封面写着《小周天炼力法》。
苏阳翻开,里面记载着一套完整的炼体功法——从练肉到练骨,共四个层次,每个层次都有详细的修炼方法和药材配方。
“军队的基础功法。”
苏阳喃喃道。
这套功法在阳神世界不算什么高深武学,大乾王朝军中士卒皆修此功。但对于他了解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对于他日后训练暗影卫,都是极好的基础。
他又拿起第三样东西。
一块玉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乾”字,背面刻着一朵黑色莲花。
“黑莲堂的令牌?”
苏阳目光微凝。
陈天雄手里有黑莲堂的令牌,说明他不是普通附庸,而是黑莲堂在青石关的核心棋子。
这块令牌,以后说不定用得着。
苏阳将金条、册子、令牌全部收入怀中,转身走出书房。
穿过正堂,朝院外走去。
院外,张远山已经带着张家的人马等候多时。
看到苏阳出来,他连忙迎上前,躬身道:“苏爷。”
“里面处理干净了。剩下的人,交给你。”
“是!”
张远山一挥手,张家的人马鱼贯而入。
苏阳负手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喊杀声、惨叫声、求饶声,神色平静如水。
不到半个时辰,陈家再无一个活口。
张远山浑身是血地从里面走出来,躬身道:“苏爷,陈家上下,已全部处理完毕。”
苏阳微微颔首。
“库房里的东西,本座已经搬走了。剩下的产业、商铺、商路,归你,记住本座的话。”
“多谢苏爷!”
张远山跪地叩首。
苏阳没有再多言,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