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罗派,就这点本事?”
苏阳语气平淡,杀意却如冰刃刺骨:“既然来了,就受死吧!”
“不!不!你杀了我,大罗派不会放过你的!宗门定会派高手来踏平你这燕州!”
韩千秋脸色惨白如纸,被这股绝然杀意逼得心神俱裂,嘶声嘶吼,仍要强撑着放狠话。
“呵呵!是吗?燕州,不是大罗派该来的地方!”
苏阳淡淡开口,手腕微抬,刀光一闪。
“嗤。”
一刀封喉,鲜血喷溅,染红青砖。
韩千秋头颅滚落,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确认两人皆已身死,苏阳收刀入鞘,蹲下身随手在两具尸身上一搜。
两尊换血巅峰长老,苏阳只从他们怀中、衣襟内搜出几卷武功秘册、一罐炼体膏、一瓶人元小还丹,还有一册薄薄的神魂修炼秘册。
苏阳看也不多看,直接将所有物事尽数收入自己的乾坤布袋。
起身拍了拍衣摆。
就在这时,王崇远带着两名心腹匆匆赶来,见大堂内满地血腥、两具尸体,吓得浑身一僵,连忙躬身跪地,恭敬高呼:“主人!”
“大罗派这两人,已解决。”
苏阳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尸体,道:“派人处理干净,莫留痕迹。往后再有大罗派之人来寻事,或是其他势力挑衅,提前通知我。”
“是!属下记住了!”
王崇远连连叩首,额头渗出汗珠,语气敬畏到极致:“多谢主人出手,王家上下,必誓死追随主人!”
苏阳不再多言,转身便走,青衫在夜色中猎猎作响。
话音未落,青衫身影已消失在夜色深处。
王家大堂内,只余满地血腥、两具冰冷尸身,以及王崇远等人敬畏的神色,还有那股久久不散的凛冽杀气。
...........
翠屏山庄,后院偏房。
苏阳盘膝坐在铜佛前,双目微闭,心神沉入泥丸宫,仔细感受着斩魂刀意的变化。
斩魂刀意初试,一刀碎显形境神魂,一刀斩换血巅峰,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效果远超预期。
日后再遇神魂类对手,无需纠缠,一刀斩魂,便可直接了结。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
大罗派两名换血巅峰尽数伏诛,无人存活,消息自然传不回总坛。
一两个月内,燕州可保彻底安稳。
足够他稳固修为,凑齐简化点,完成金钟气海转化为气血窍穴,更能将斩魂刀意打磨得愈发凌厉,应对后续一切变数。
苏阳闭上双眼,再度沉入禅定,周身气血缓缓运转,泥丸宫中,斩魂刀轻轻震颤,似在回味方才的杀伐,又似在期待下一次饮血。
【魔佛种魂大法熟练度+ 1】
【魔佛种魂大法熟练度+ 1】
........
燕州城,望月楼。
二楼靠窗角落,一对父子对坐。
年长者五十余岁,面容富态,须发微白,眼神浑浊如死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锦缎便服,腰间悬玉,看似寻常富商,周身气息沉敛如渊,举手投足间皆是藏锋的沉稳。
身旁年轻者二十七八,目光阴鸷却不外露,双手各戴一枚暗青色指环,坐姿稳如磐石,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桌面,节奏均匀,不见半分浮躁。他周身气息内敛如古井,唯有眼底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极淡的寒芒,转瞬即逝。
年轻者指尖一顿,声线压得极低,平静无波,却藏着不容错辨的笃定:“爹,北冥刀圣的底细,我摸清了。青衫佩刀,自号苏阳,大罗派两名换血巅峰长老寻上门,全折在他刀下,连显形境神魂修士,也未能撑过一招。”
年长者夹起一口菜,慢慢咀嚼,眼皮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指尖轻捻胡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名字、年岁、刀法路数,都与天盛那位重合。”
年轻者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戾气外露,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我不敢定论,毕竟,他已是天盛九五之尊,没必要孤身闯大乾,做个江湖刀圣。”
这话落,年长者才放下筷子,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目光扫过窗外往来行人,语气沉而缓:“你既已查到此处,心里早有盘算,何必问我?”
年轻者抬眼,目光锐利却不张扬,与年长者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我只是确认,我们当前的首要之事,不该是纠结他的身份。”
“哦?”
年长者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不管他是不是那人,我们眼下最该做的,是活下去、变强。”
年轻者指尖摩挲着掌心的指环,语速平缓,道:“天盛已无我们立足之地,唯有在这大乾,寻更强功法、找机缘靠山,突破境界,我们才有回去清算旧账的资本。”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藏着缜密的算计:“据我所知,元磁秘境还有二月后开启,里面有上古传承和天材地宝,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在此之前,我们需找个隐蔽之处,暗中观察他——确认他的身份,摸清他的实力,既不招惹,也不放松警惕。”
“若是他,便记在心里,等我们足够强,再寻他了断。若不是,便专注修炼,莫要分心。”
年长者缓缓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放下茶杯,杯底轻磕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算是认可:“你想得通透,比我预想的更沉得住气。”
“当初的仇,我没忘,但我更清楚,冲动是死路一条。”年轻者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动摇的执念:“唯有沉下心,蛰伏修炼,找到足够的力量,才能真正报仇雪恨,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天莲宗剩下的那几人,终究是靠不住的。”年长者语气淡漠:“练髓巅峰的本事,连换血巅峰都挡不住,更别说帮我们报仇。往后,只能靠我们父子二人。”
“我明白。”年轻者重重点头:“我们就做燕州城里最普通的富商父子,暗中蛰伏,一边修炼,一边观察。等秘境开启,抓住机缘突破;等实力足够,便杀回天盛,了却所有恩怨。”
年长者端起酒杯,看向年轻者,语气郑重:“记住,沉不住气,成不了大事。报仇之路,急不得,唯有步步为营,方能万无一失。”
“嗯。”
年轻者亦端起酒杯,与父亲轻轻一碰,仰头饮尽杯中酒,眼底的寒芒彻底敛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稳。
.........
燕州僻静别院,烛火昏沉。
一袭鹅黄衣衫的李秀宁独自静坐,望着窗外夜色,心绪沉沉。
红拂女从外快步而入,神色带着几分惊色,压低声音上前:“小姐。”
李秀宁抬眸:“如何?”
红拂女凝声道:“奴婢刚刚打探到,燕州城内近日出了一位青衫刀客,自号北冥刀圣,一刀斩杀大罗派两名换血巅峰长老,其中一人还是显形境神魂修士,满城震动。”
她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望着李秀宁:“而且此人,也叫苏阳。”
“苏阳?”
李秀宁眉头深深一皱。
室内一静。
红拂女看着李秀宁微变的脸色,轻声又道:“您说会不会……就是与殿下争夺天下的那位?”
李秀宁指尖猛地一紧,心头巨震,神色瞬间凝重。
“不可能……”
她低声自语,道:“他已是九五之尊,坐拥天盛万里江山,怎会抛下帝位,跑到大乾来做一介江湖武夫?”
红拂女闻言也轻轻点头,附和道:“奴婢也觉得,应当不会是他。那位毕竟是一国之君,朝野上下牵绊无数,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孤身涉险来到大乾?多半只是同名同姓,又恰巧刀法强横,才让小姐一时多想了。”
她顿了顿,语气稍缓:“世间高手本就风格相近,再加上一个巧合的名字,倒也不算太过离奇。左右我们如今只是游历避祸,只要不与这人产生纠葛,便也无碍。”
李秀宁缓缓吐出一口气,指尖微微松开,神色稍定,却依旧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应该……只是巧合。”
..........
翠屏山庄,后院偏房。
苏阳盘膝坐在桌前,从乾坤布袋中一件件取出战利品。
几卷武功秘册。
一罐炼体膏。
一瓶人元小还丹,约莫七八颗。
一册薄薄的神魂修炼秘册。
他没有看那些秘册,而是先拿起那罐炼体膏,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