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北线,临颍战场。
情况很不好,尽管冯治安攥着南线的电文心情很激动,但摆在他面前的难题依旧无法解决,第4师团的攻击力太过强悍,尤其是平汉线上的那个战车大队就让正面的防御部队无法招架。
战线已经被压缩到了七里北,而摧毁王岗的第8联队兵分两路,一路杀向临颍的东郊,另一路奔着周临公路而去,和139团交火,他们试图经陈庄向临颍县后方迂回。
听着近在咫尺的炮火,冯治安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了。
“李副官,我怎么感觉自己心惊肉跳的,我的右眼皮也一直跳。”
冯治安站在地图前摇了摇脑袋,面部的肌肉疯狂的抽搐,他转头问自己的副官。
李副官上前看了看冯治安的状态,眼窝已经深深下陷,整个脸上就跟抹了猪油一样,所以他说:“冯长官,您是没休息好,这一次打完,回去之后好好歇歇就好了。”
“不是,我是心里不踏实...”冯治安咽了口口水,他还是感觉嗓子难受,所以他转头端起茶杯把水喝尽,他瞄向电话,咕噜一声后开始摇杆,随后抵在耳边,但没有声音。
“怎么回事?为什么打不出去?”
李副官:“应该是我们的主干线路断了,刚刚日本人向七里北开火,可能是波及到了。”
“马上抢修,这不是胡闹吗!”
李副官敬礼锵锵回应:“是!”
“报告!”
“念。”冯治安冲迎面而来的机要员道,这时候他感觉到肺也有些不舒服,喉咙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他开始疯狂的咳嗽,“咳——咳咳——”
机要员赶紧上前:“军团长您...”
“你念你的,我耳朵没聋。”
冯治安推开机要员,再度抿了口水,抬胀得通红的脸。
机要员举起电文:
“37师张凌云部来电,判日军12师团一部出大郭镇向东进攻,现已经突破颖河防线,击溃379团开始向皇帝庙迂回,职已亲率377团前往其必经之路截击,然军情难测,日军来势汹汹,望军团长率指挥机关先行南撤,前线据守交由吾等作战部队为切!!”
冯治安一怔,迅速夺过电文:“颖河这么快就被突破了?”
这时候李副官传达完军令回来了,他也清楚了颖河失守的消息,所以他的脚下匆匆:
“冯长官,日军的兵力很可能是一个满编旅团,我们的后路要被断了,如果我们不撤,要立刻请求孙长官让32师增援!”
说着,李副官掉头就准备回机要室,但被冯治安拦下:
“现在让32师上来有什么用?”
李副官一怔:“由他们接应我们,否则弟兄们全被捂在临颍了!”
“然后呢,把池峰城也搭进来了?”冯治安有些虚弱地吐了口气,“别发报了,让张凌云去守吧,其实我们就是拖延时间,别把其他人卷进来了。”
李副官急了:“军团长!!那我组织特务团带你突围!”
“别,你敢,我就撤你的职!”冯治安用尽力气吼出一句,随后两眼一闭,整个人倒在地上,脑袋砸在地图桌上,铅笔和钢笔都蹦飞了出去。
“军团长!叫军医!快叫军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