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喝一声,挥刀朝着俩人闪去……
半个时辰之后,周守拙和慕容霜俩人气喘吁吁的躺在地上。
此时俩人满头大汗,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俩人休息了好一会儿,周守拙这才喘着粗气,语气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观岁老师,您的五行之道实在是太强了,明明修为压制的比我和霜师妹还要低一些,可是我们两个联手,都不是您的对手。”
许然淡淡一笑,“那不是很正常的么?老夫毕竟是金丹后期,哪怕压制了修为,可一些经验,技巧,以及对五行之道的领悟,都远非你们可以比拟的,败给老夫很正常。”
许然说的平静,可内心却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此前虽然有参悟过五行之道,但对其领悟却并不深,而此时他对五行之道的掌握,却达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比之自己深耕了许久的死亡之道,岁月之道,以及四季中的春和夏都不差了。
之所以能够领悟的这么快,还要得益于姜年所开创的五行理论。
作为将其理论化为成果的人,许然的收获,也是最大的。
现在的他,哪怕是放弃之前所有的路,光凭五行之道,也足以支撑他走得更高更远的境界。
不过他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他可没有忘记,他最初给自己定下的目标,可就是掌握天下间所有的道与法,成为名副其实的万法许然。
如今的五行之道,正好让他在这条路上又踏出了一步,往后漫长的岁月中,他肯定还能够领悟更多的道与法,直至最后,真正的做到万法归一。
想到这里,许然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对着躺在地上的周守拙和慕容霜说了一句,“今天就这样吧,好好品悟今天的收获,老夫过些天再来检查你们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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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两人分别之后,许然并没有回到自己现在的洞府,而是朝着紫云峰而去。
此时易平也已经六百一十多岁了,他此前在筑基期时为自己延寿了八十年之后,成功在寿元耗尽之前,达到了紫府期。
如今过去三百多年,他的修为才刚突破到紫府后期没有多久。
也就是说,如今的易平,将再次面临寿元危机。
易平很早之前便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在数十年前开始,他就拼命地做任务,准备再次给自己兑换一枚能够为紫府期延寿两百年的延寿丹。
不过,他此前已经兑换过一次延寿丹,根据宗门的规则,第二次兑换时,需要花费丹药正常价格的五倍贡献点。
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数目,哪怕易平数十年前就开始准备了,也不一定能够在寿元耗尽之前凑够贡献点。
许然这次就是想关心一下易平贡献点赚取的情况,想着差多少,自己帮他补上。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陈常安师兄唯一的传人,而且对方还没有完全将诡刀所领悟,也没有收徒留下传承。
若是让易平就这么老去了,就愧对陈常安师兄的托付了。
其实,对于易平,许然的心情也挺复杂的。
他原本以为一个能让陈常安看重的人,不算是什么天之骄子,也该有着什么特殊天赋才对。
结果看来,是自己想差了。
他记得陈常安以前说过,他收徒不看天赋资质才能,完全看眼缘,只要合自己心意的,天赋再差也无所谓。
所以说,易平会被他看重,真的就是看的顺眼而已?
对此,许然也有些想不通,明明易平的天赋资质不算差,修行也刻苦努力,甚至是宗门里最努力的。
结果对方不仅修行速度不快,就连刀法的领悟也十分缓慢。
反倒是后来入宗的林安,这个百岁入宗,只想过田园生活的老人,修为反而先一步来到了金丹期的门槛,如今正在闭关突破,若是他可以突破,宗门就能多出一位金丹期的强者了。
这对于这个时代的宗门而言,是弥足珍贵的。
如今整个宗门里的金丹期修士只有代任掌门的玄微和许然,此前的八名结丹期修士,这些年老去了三位,只余下了五位。
像易平这样的紫府期修士,在现在也都成为了宗门的长老,掌管着许多事务。
当然,不仅仅是玄清宗这个情况,如今整个长清郡,乃至整个东域修行界都差不多这样。
易平十分忌讳自己服用过延寿丹的事情,也十分忌讳自己变老,所以在很久之前,他就服用了驻颜丹,一直保持着中年的形象。
不过这一次,当许然在他面前提起延寿丹的事情时,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坦然地接受了许然的帮助,向他借了所需要的贡献点。
在服用了延寿丹之后,易平还告诉了许然一件事情,他说自己已经看到了诡刀最终的模样,不过他不打算继续修炼下去了,打算放弃诡刀,重新选择一条路。
这让许然错愕不已,赶忙询问为什么。
面对许然的询问,易平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解释道:
“当看清诡刀最终的模样之后,我才发现,那是一式要用一生去孕养,一生只能挥出一刀的刀法。”
“在这期间,自身的实力也会被压制,永远都只能发挥出七成的实力。”
“观岁前辈您应该了解我的追求,这并非是我想走的路,我想要的是一直强,不断变强。”
他说完,停顿了片刻,面色复杂地说道:“当然,我也知道这样会愧对诡刀前辈的看重和观岁前辈您一直以来的照顾。”
“您放心,我往后会寻找到一名传人,将诡刀前辈的刀法传承下去的。”
许然听完神情微微恍惚,他之前就感觉有些奇怪,叶山师兄说张震天有他一成的风采,却说陈常安有他五成风彩。
但一直以来,陈常安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却并没有比张震天高出多少。
直到他斩出最后一刀之后,他以为那就是答案。
如今听到易平的解释,他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陈常安都只能发挥出七成的实力。
就这样子的情况下,他的表现却丝毫不逊色于张震天,也怪不得叶山会这么说。
对于易平的选择,许然并没有生气,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了解他,陈常安的路,确实不适合他,无法强求。
既然易平说他会收一位弟子将刀法传承下去,那也算没有愧对陈常安的托付。
他对易平说了一句,“找到弟子之后跟老夫说一声。”
而后,他便默默离开了。
之后的日子,许然一边继续钻研五行之道,想着能不能将五阶的五德长明草培育出来,如此他也就能够凭借此道,踏入元婴境界了。
另一边,则继续培养周守拙和慕容霜,两人在他的教导下,也在默默成长。
就这样,时间又过去了五年。
这一天,代任宗主的玄微突然找到许然,说让他来帮忙撑撑场子。
许然起初还疑惑,听完对方的解释之后他明白过来,原来这是又一届长清道盟的交流大会到了。
这是李道一真正尘封之后的第一届大会,玄微有些紧张,想到了宗门里还有许然这么一位金丹长老,便赶忙拉他来壮壮胆子了。
许然原本以为,进入隐道纪之后,修行界所有的宗门情况都是差不多的,人才凋零,找不到合格的继任者。
可是,长清道盟的交流大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在看到各宗弟子来到现场之后,他便隐隐有种感觉。
自己此前的想法似乎是错误的。
其余宗门或许没有什么天骄弟子,可情况也没有像玄清宗这般严重。
最少,他们有可堪大任的后继者。
他看着跟在各宗代表身后的那些弟子,内心升起一股忧虑。
难道这就是盛极而衰么?隐道纪之前是长清郡玄清宗的时代。
进入隐道纪之后,则是玄清宗之外所有宗门的时代。
若真是这样,那么隐道纪这漫长岁月,对玄清宗而言可就真的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