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然脸色阴沉,他现在真的很生气,自家笨蛋徒弟这次回来,最多也就待一百年左右,为了多陪她一些,他甚至连修行都放缓了许多。
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居然有人刻意针对她,打断他们师徒之间的日常。
他正思考着对策,这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他回头,便看到了江铃儿泪眼婆娑的瞪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的说道:
“师父,不是我,我没有。”
以前说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是形容,现在是陈述。
许然脸上的阴沉散去,换上一个温和的笑容,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松松软软的触感传来,让他感觉自己的脑袋也松软了些。
他轻笑一声,“笨蛋,你一直和为师在一起,你有没有做那些事,为师还不知道么?”
“你现在可是化神境的大前辈了,要注意一下形象。”
他说着轻叹了一声。
江小灰回来之后就跟他说了,江铃儿以前曾经因为煞气失控过,后来发现,她的功法只能在保持现有小孩一样纯净的心智时,才能不受煞气影响。
为此,原本经历了妖族事件之后,已经成长成熟了许多的她,不得不斩去了当时的自我,让心智永远固定成小孩时刻。
而被斩去的成熟的她,则被她凝聚成本命器灵一般,在战斗或者必要的时候,自动护体,暂时掌控身躯。
也就是说,江铃儿无意间所创造的功法,注定是只有笨蛋才能够修行的功法。
而且或许还是世间,只有她能够修炼的功法。
毕竟,这世间能够始终纯净的,也只有她了。
这也是许然此前尝试修行她的功法时,却始终无法成功的原因。
她这一生只能做一个永远的小孩,永远的笨蛋。
当许然从江小灰口中得知这些信息时,整个人直接呆滞在那里,他想起了小惜月。
当初刚和小惜月见面时,她表现的异常成熟,成熟的不像一个小孩,而像个经历了无数挫折蜕变之后的大人。
后面,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反而越来越幼稚,越来越像小孩子。
甚至于最后那一段时间里,她时常对自己撒娇。
他简直有些不敢想象,刚从小雀儿那里见到她时,他已经想到了,未来两人的相处,或许是相敬如宾,但难有亲近。
最后的结果,却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他们亲近的像是父亲和女儿一般。
他十分享受那段时光,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没有这般亲近的人。
小惜月的出现,弥补了这个空缺。
他以为那样的时间,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结果……
却是那样的短暂。
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小惜月之后,自己机缘巧合之下,随意收的一个徒弟,似乎也走向了她的老路。
越长大,越幼稚。
还是永远都将幼稚下去。
两个徒儿都是如此。
这让他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了。
难不成,自己是克徒的命格?
他毫不犹豫的摇头否认,这绝无可能,修行之人怎么可能迷信。
既然江铃儿永远都是小孩,那他就永远宠着她就行了,这个徒弟,他要看得严严实实的,不能让她和小惜月任性了。
许然蹲下来,轻轻地擦拭了一下江铃儿那软乎乎的小脸蛋,随后站起身子,挺直身子,一甩衣袖,面色平静而又坚定的开口:
“安心,为师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污蔑我的好徒儿。”
他有底气这么说,以前就算了,至少在这个时代,他做事不需要畏手畏脚的。
安抚好江铃儿之后,许然拿出传讯玉符。
只是,他刚拿出来,还没来的及传讯,那传讯玉符便略微震动了一下,接着闪过一道灵光。
他见状微微错愕,手指轻点,看了一眼讯息,是秦御风发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不是我。”
看着秦御风的讯息,许然若有所思,他方才就是想问一下他的,结果他居然先一步传讯解释了,这还真是挺巧的。
正想着,传讯玉符上又闪过一道灵光,他看了一眼,依旧是秦御风,上面只有一句话。
“真的。”
看到这,许然一脸无奈,那家伙也真是够了,解释一遍还不够,居然还要在强调一遍。
难不成在他心目中,自己是那种不听人解释的固执之人么?
好吧,其实方才确实还有些怀疑,如今看到秦御风再次强调,他心中的那丝怀疑总算是被打消了。
只能说,秦御风那家伙可真够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