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夜”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胸口便被洞穿了。
随着剑芒闪过,他也察觉到了不对。
方才是怎么了?
他是疯了,才会想着在战斗中卸下所有的防御。
这样子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发生的。
但偏偏发生了。
正想着,突然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他这才发现,上面多出了一个空洞,像是被直接抹去了一般,没有血肉,就一个纯粹漆黑的空洞。
叶山的师弟已经动手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他脑海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有些生气地回过头,对着那边气喘吁吁的许然说了一句,“又是偷袭。”
他有些生气,这叶山的师弟,和那个可恶的叶山一个德性,就知道搞偷袭。
不是说,剑修最喜欢堂堂正正一往无前的战斗了么?
怎么他遇到的剑修,都喜欢这样趁人不备搞偷袭的?
至于身上的伤口,他并没有在意,区区一个空洞而已,他随时可以……
只是,脑海中的念头还未完全冒出,突然,他感觉身子一沉,像是被无尽的大山压住了一般,不论怎么使劲,却好似失去了知觉一般。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有些恐惧,修行无尽岁月,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了。
他内心焦急,然而任凭他如何使唤,身体也无法动弹分。
就在此时,无尽的疼痛突然袭遍全身,体内像是有千千万万根细小的针,突然间自身体的内脏,血肉冲出来一般。
一瞬间,无尽的剑气自他体内爆发,携带着三百六十五种大道之力。
此刻的他所站立之处,就如同有一方天地,正欲冲破混沌一般,虚空震荡,大道之力使劲宣泄,又如同轮盘一般,对着他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的碾压而过。
他只能瞪着眼睛,盯着许然,用尽所有的力气,喊出句,“你……”
仅此一个字落下,他的身体便在无尽的剑气和大道之力的倾泻下,化为了尘埃。
最后时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堂堂合道者败给叶山就算了,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败给了他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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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姬无夜”的身影消失,许然和沈无尘也回过头,互相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对对方的震撼。
沈无尘看着许然,内心震撼的想着,老师太强了,方才那一剑,他有种看到当初剑道叶山的感觉。
虽然不同,却一样强大,震撼。
可是,老师现在才元婴期而已。
而许然则直直的盯着沈无尘,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总算是明白张震天明明都这么强了,却还是喜欢和沈无尘一起战斗的原因了。
这种不讲道理的辅助方式,和他一起战斗的感觉,完全不知道怎么形容。
反正他现在有点上瘾。
头一次感觉,原来生死之间的战斗,居然还能如此简单,如此美妙。
甚至内心有点膨胀的想着,只要身边跟着沈无尘,就算叶山站在自己对面,他也能够一剑败之。
试想一下,当你准备全力一击的时候,对面的敌人,不仅没有丝毫的反抗,反而卸下所有的防御,就等着你动手的感觉。
实在是,无法形容的美妙。
若是换成正常战斗,哪怕他方才那一剑再强,能不能击中对方,伤到对方,也不好说。
至于直接一剑击杀,那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此前沈无尘和“姬无夜”战斗时,一直用着普通的战斗,并没有将他的特殊意境施展出来。
直到许然击杀了那十名元婴期,准备动手之后,他才在关键时刻突然施展。
效果,也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老师,您没事吧?”回过神来的沈无尘,上前扶住许然,关切地问道。
许然摇了摇头,“只是有些脱力而已。”
现在的他,浑身的灵力和精气神都耗之一空,状态确实有些差。
不过,此刻的他,心情却无比亢奋。
因为,这是他修行以来,头一次越境杀敌。
修行以来,身边的天骄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叶山,陈常安,张震天,李道一……
他一直在想,自己哪一天,才能站在天骄的领域。
此刻,他已经做到了。
只是,在振奋过后,他的目光突然一黯,脑海中浮现出头一次遇见叶山时,他迎着空中的骄阳,自己心里想着,眼前这人的名字,未来必定响彻整个修界。
他当时心里有些羡慕的看着叶山,按捺着心情,想着自己不用着急,对方再怎么璀璨,也终将有坠落暗淡的一天。
而长生的自己,只要绽放光芒,就永远也不会坠落,永远璀璨。
当时的心情,是出于天赋平庸的自己对当时天骄的妥协,向往,也可以说是身为长生之人的骄傲。
可如今,叶山这个天骄,早已坠落,自己也踏足了天骄的领域。
可他的心情,却一点也没有实现当初想法的满足和成就感。
反而,带着无尽的怅然若失。
或许,当初的自己不怎么想就好了。
那样,或许现在的自己,就能满足,开心起来了。
许然轻叹一声,微微抬起头,看着空中的那一轮烈日,依旧绽放着无尽的光芒。
从古至今,那轮骄阳每天都会升起,每天都会落下,可却从未暗淡过。
只是,每个时间不同的人,眼里所看到的,有些区别而已。
它,始终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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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玄清宗的弟子们,则还处于震撼之中。
许多人捏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直到许然和沈无尘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许久,才有人幽幽地回过神来,语气震撼地说了一句,“咱们观岁老祖,真的是元婴期么?”
“为什么,我感觉他比无尘老祖还要强大一些?”
这是宗门上下,所有人的想法。
今天的他们,亲眼见证了这震撼的一幕。
自家观岁老祖,以一己之力,击杀了十位同为元婴期的敌人。
而后,又转头,一剑击杀了此前还压制着无尘老祖的敌人。
无尘老祖可是化神道君,能压制他的敌人,很显然也是化神境的。
而这样的敌人,却陨落于自家观岁老祖之手。
这个时代的修行界确实很没落,元婴化神几乎不显,很难见到,他们了解不多。
可他们却看过一些以前的记载。
在修行界的历史上,越境杀敌的记录他们并非没有看过。
可基本止步于金丹期,直到后来飞仙流出现,才有元婴败于金丹的记载。
可,化神境败给元婴境。
翻遍历史,从未有过。
若观岁老祖当真是元婴期,那么,他就是开创了新的历史。
一位开创历史的强者,就在自家宗门。
一种骄傲的感觉,自他们心中油然而生。
随着这一场战斗,长清郡这边的动荡,迅速平息下来。
邪魔两族之人,迅速撤离。
这让长清郡各宗摸不着头脑,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怎么邪魔两族的人之前还袭击的那么猛烈,却突然离去了?
直到,一段影像,从玄清宗流传到他们手中。
当他们看完那段影像的画面之后,反应和当时的玄清宗弟子差不多,目光呆滞,简直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若非是邪魔两族突然退去印证了这一点,他们绝对要怀疑是玄清宗诓骗他们的。
可是如今外面一片安静的画面,就是最好的证明,根本不需要述说。
“观岁前辈,真的是和我们一样的修行之人么?”
如此疑问,充斥着他们的脑海。
若是寻常时候,自己这一片地域,出现如此人物,他们应该要担忧,有这样的人在,自家宗门还有未来么?
可如今,他们却反而无比的庆幸。
毕竟,修行界每个角落,都处于动荡之中,只有他们这里,一片安静祥和。
这一切,都是观岁前辈所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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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夜”的陨落,并没有让这一场席卷天下的动荡平静下来,反而让邪魔两族的袭击变得更加猛烈了。
毕竟“姬无夜”只是那合道之人的一缕分魂。
败给许然,尤其还是因为偷袭而败的,让他无比生气,行动也更加迅猛。
此时,许然和沈无尘相对而坐。
沈无尘看着已经略微恢复的许然问道:
“老师,您说过,那位合道之人,会因为咱们这个世界的修行之人变强而变强,他这种反馈,有时间限制么?”
“嗯?”许然闻言,轻咦一声,目光落在沈无尘身上打量了片刻,若有所思的问道:
“你的意思是?”
沈无尘看着他的反应,点了点头,说道:“弟子的意思是,若是有人突然突破到道尊之境,他需要多久,才能通过反馈,达到相应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