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深处，路明非喘得像条老狗，脚下健步如飞。
身后，无数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明灭，像是萤火虫，又像是鬼火。镰鼬们鼓动着翅膀，掀起腥风，尖啸声穿透了岩壁，仿佛要把他的灵魂从后背里拽出来。
他扑向那扇木门，随即反手狠狠合拢。
门板很薄，上面还有几道裂缝，看起来一脚就能踹碎。可镰鼬群撞上来的时候，那层薄木板竟纹丝不动。
这是尼伯龙根的规矩，门不能从那边打开，所以即便镰鼬数量庞大，也只能在那边干瞪眼。
镰鼬们似乎也意识到了这道屏障的诡异，尖啸声里多了几分暴躁和无奈。它们围着木门转了几圈，最终不甘地散去，金色的眼睛渐渐隐入黑暗。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子弹上膛，然后轻轻拉开门缝。
一只落单的镰鼬正背对着他，瘦骨嶙峋的身形像一具风干的标本。路明非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砰。”
那只镰鼬应声炸开，骨渣飞溅。
枪声在隧道里回荡，像是一声挑衅的号角。远处，那些刚散去的金色眼睛齐刷刷地亮了起来，镰鼬们嘶叫着掉头，重新扑向木门。
路明非不慌不忙地关上门。
撞击声、尖啸声、愤怒的嘶鸣，全被那层薄木板挡在另一边，像是隔着一堵叹息之墙。
等外面的动静小了些，他又打开门，再补几枪。
如此反复。
他利用这个规则，清空了子弹，杀了大概几百只。
隧道里的尸体堆成了小山，骨粉扬了起来，悬浮在空气中。
当“刷怪”的数量达到一定程度后，路明非终于感觉到了一点不同。
他的身体越来越轻，反应越来越快，甚至能隐约捕捉到镰鼬飞行的轨迹。那种感觉像是游戏里升了级，属性条蹭蹭往上蹿，只是没有相应的面板提示。
有戏！
手机震动了一下，何晓蒙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路师弟，你脖子上冒鳞片了。”
路明非愣了一下，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屏幕里的自己满脸灰，眼睛亮得不正常，脖子右侧有一小块青黑色的鳞片，指甲盖大小，边缘微微翘起，在隧道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
温热，滑腻，仿佛玉石一般。
身上出现这种异变，如果是以前，他估计会吓得六神无主，不过现在，他却一点也不害怕。
在须弥座上，他借助小魔鬼的力量后，也变成了类似半人半龙的形态，虽然他也不知道当时控制自己身体的，倒是是自己还是别的什么人，但那些记忆是清晰的。
不就长块鳞嘛，多大点事啊！
绘梨衣、楚子航、何师兄、夏弥、还有校长……自己认识的好多人都有长鳞片，大家都这样！
子弹终于打空了。
路明非把空弹夹随手一扔，金属落地声在隧道里弹跳了几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柄战术小刀，拔了出来，金属表面印出他的一只眼睛。
光靠一把小刀没法继续风筝镰鼬群，他提着刀向boss房走去。
这一次，他撑了十五秒，比上回多四秒……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