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悠介原本向着他脑袋抓来的动作顺势一落。
改抓为拍的同时,掌心按压在了更木的肩膀上,顺势就做出了一个类似推搡的动作。
啪!
双方原本撞在了一起的身影陡然交错,重新弹了开来。
烟尘缭绕之间,二人的身影从中缓缓显现……只是相较于一开始的表情与姿态,如今双方似乎有了‘两极反转’一般的变化。
更木剑八露出狰狞笑容,借着前踏步的动作,提着手中烂刀,似乎激动到了浑身都止不住开始发抖的程度。
“哈哈,哈哈哈……我看到了,终于看到你的动作了!”
相较之下,松下悠介的反应便是淡定了许多。
他原本是膝盖微微弯曲地半蹲在了地上,如今缓缓站直,顺带着抬起了右手臂,做了一个攥拳又放松的动作。
随后,笑容从他脸上显现了出来。
“干的不错啊,更木。”
场地之外的众人围观着,尚且还有不明真相的人在大呼小叫。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刚才交手了吗?完全看不清楚啊……”
“看样子好像还是松下队长占优了才对,毕竟是空手对刀,而且他还是很从容哎?”
“等等等等……哎?!有血啊!!!”
在众目睽睽之下,松下悠介的手背处裂开了一道扭曲的创口。
噗……
血水喷溅状地涌了出来,粘连在了皮肤上,悄无声息地滚落了下来。
鲜红与苍白色的交织,碰撞出的感官绝对鲜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此刻被尽数吸引,同样也是注意到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
似乎并不如料想那般的夸张?
一名队长在认真的状态下,可能会被自己手底下的席官伤到吗?
关于这个问题,许多人恐怕都能给出直观的第一答案。
——当然是不可能的了!
毕竟队长的身份就是毋庸置疑的强者,能够站在护廷十三队的顶峰之人,其本身也意味着力量方面的绝对优势。
……理应如此的。
可现在看着松下悠介捂着创口,脸上露出微妙表情的众人,心中难免涌现出其他的想法。
难道更木剑八真的能在这种地方,完成更替战?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表演的一环?毕竟擂台赛也是十一番队的设计,说不定就是特殊的布置呢?
毕竟大伙都知道,松下悠介这个人本来就很会‘玩’。
就在众人思绪纷乱之时,场地之内,气势节节攀升,已经濒至极限了的更木剑八长笑出声。
他一步朝着身前踏了出去,将大地踩碎,笑容几近癫狂。
“我要杀了你,松下悠介!!!”
话音一落,原本位于观战席上的某人忽地站了起来。
宽松的死霸装下,是略显单薄,甚至可以说是偏向于消瘦的身形。
市丸银的右手垂放腰侧,顺势扶在了刀鞘之上。
咔……
犹如上膛了的枪械般,他毫不犹豫地抬腿,正打算迈步走出去。
一人的身影落在他身旁,将右手搭放在了市丸银的肩膀之上。
“市丸席官,您打算做什么?”
卯之花烈形同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都不等对方开口,她的目光便扫落在了市丸银的右手背上,看到了那根根暴起了的青筋轮廓。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将其紧攥在手了的状态。
“难道你打算去中止这场传承之战吗?”
市丸银半转过头,语气凝重。
“这不合理。”
场合,状态,甚至是彼此之间的想法都未能完全磨合到位……
这种状态下的松下悠介,绝对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我身为十一番队的席官,有必要制止其他队士的暴行。”
“不,这不符合规矩。”
“哪来的规矩,你定的吗?”
市丸银的语气变得急促了一些,虽然不见动作,但宽松的衣衫已被气势带动,开始无风自动。
“我的队长是松下悠介,十一番队的规矩,我们内部的事务,还请四番队的人不要随意插手。”
卯之花烈没接话,只是盯着市丸银看了小会儿,随后轻笑出声。
“杀意……漏出来了啊。”
锋利,敏锐,好似毒蛇的尖牙,又更像是刺杀之人手中的短匕。
——之前为什么就没能发现过呢?这个看起来只是稍微有些天赋的十一番队席官,居然还能表现得如此夸张。
犹如悬于钢丝之上的舞者,双方的气机都在瞬间被锁定,仅是一言不合刹那之间……二者便能在瞬间做出决断。
那么……打还是不打?
山本元柳斋重国无视了雀部那求助似的目光,在此刻只是饶有兴趣地朝着底下望去。
老家伙似乎并不在意什么冲突不冲突的事情……
杀意弥散了的同时,整个场地之间,副队长级以下的成员都表现出了极为明显的不适感。
似乎整个观战台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而就在如此千钧一发之际。
“冷静,我去拦他。”
不远处的座位之上,日番谷冬狮郎从座位上起身,朝着这边平淡地扫了一眼过来。
他半蹲下身,右手攥在背后的刀柄之上,灵压迸现。
“把杀意收起来……拦住卯之花队长,我去把那个蠢东西挡下来。”
时任十番队队长。
日番谷冬狮郎本身就受到过松下悠介的指导,立场如何不言而喻。
只是身为队长,他在做出决断之前就必须有所思考才行……毕竟身份等同于认知,他可不能‘一意孤行’。
又有队长准备开始行动,而在场间……
松下悠介看着面前的狰狞怪物,却是突然笑出了声来。
“杀了我吗?有趣啊……那我倒要看看。”
他松开了捂着创口的左手,转而抓住了手腕上的绷带,顺势将其扯散。
隐藏于绷带之后的口器状事物浮现,其构造赫然便是特制的‘灵压限制器’!
松下悠介侧身而立,抬起右手,做了一个‘放马过来’的动作。
“你现在到底成长到什么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