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茫然地看着荀攸。
荀攸看向刘备消失的方向道:“荆州王这样的英雄,普通人无法做到他的地步,无法想象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所以不相信。”
“而那些诋毁荆州王的人,则是因为他的本性在那。”
“拥有同样广阔胸襟的人,看荆州王,觉得荆州王让人可靠。”
“这类人,比如徐州牧陶谦。”
“拥有狭隘心胸的人,他们自己本性恶劣,所以,在他们看来,荆州王这种人都是虚伪的小人。因为他们本身肮脏不堪,所以觉得天下人都如他这般自私自利。”
“而这个世道,正是因为这样的人太多,所以礼乐崩溃。”
徐庶重重点了点头,附和道:“主公身上有很多缺点。”
“我也无法肯定他心里是不是总是纯良。”
“但是,我知道的是,在我亲眼看到之下,在我打听之下,他总是仁义的。”
“君子论迹不论心。”
“老哥,你以为呢?”
荀攸这才打量着徐庶,笑道:“元直,这么多年未见,你成长了不少。”
徐庶哈哈大笑。
何止是成长!
这些年留在荆州,他感觉自己学习到的东西,是他来到荆州前学习的百倍不止。
搂住荀攸的肩膀,徐庶道:“今日不说这些。”
“你好不容易过来,我们要不醉不休。”
“等今日之后,让明镜带你了解我荆州和其他地方的与众不同。”
朝荀攸挤眉弄眼,徐庶道:“你尤其是要去一趟江夏,你就能知道,明镜,我的二哥,是个如何与众不同的天才人物。”
荀攸狐疑道:“二哥?我观丁晓比你小不少——”
徐庶得意道:“我和明镜等几人结拜了,明镜是我们当中最小的,才华却是最高的,所以,他是二哥。”
“在他前面,是一位坐镇荆州数十年的老将军。”
“没得法子,人家年纪实在是多我们太多了。”
荀攸有些羡慕地看着徐庶。
虽然徐庶性格一直很开朗,可这次过来,才发现,徐庶更开朗了。
这是过多了好日子。
否则,像自己一样整天处于那种环境当中,怎么也开朗不起来。
两人进入宅邸大厅。
那里,荀彧的夫人唐氏和几个孩子将荀彧的令牌拿了出来,摆在祖宗牌位上。
徐庶忙松开搂住荀攸肩膀的手,神色复杂道:“文若兄,他是怎么死的?”
“是不是和当初你们替我劝解曹操,让他放走主公有关?”
荀攸没有回应徐庶的话。
他只是从一个孩子手中接过檀香,点燃,朝着荀彧的牌位拜了拜,将檀香插在铜炉里,沙哑着声音道:“叔父,我的选择没有错。”
“你在天有灵,应该一直跟着我们。”
“荆州的欣欣向荣,你应该也看到了。”
说完,叹息了口气。
徐庶见荀攸不回答,也不着急。
从另一孩子手里接过檀香,点燃,徐庶也拜了拜,低沉着声音道:“文若兄,你的家人,我和公达老哥一定会替你照顾好的。”
“愿你在天之灵保佑,保佑我大汉三兴。”
“我大汉的百姓,需要如此明主。”
“拜托了!”
说完,恭敬地将檀香插入铜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