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遗点了点头。
昊说的正合他意。
昊又将那日在菇林秘境里的见闻告诉了邓遗。
“你说命修境界暗藏玄机？”邓遗眉头拧起。
靖民首领特地给昊提及此事，说明这里面是真有些说法的。
邓遗将那命修大境拿出来仔细揣摩了一遍。
性命第一，偿命第二，宿命第三。
每一大境都有一样核心特点。
第一大境取义【凡人信命】。
第二大境暗合【以命偿命】。
第三大境可称【天命宿世】。
从相信命，到命的成长，再到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宿命...
邓遗眼中猛然多了些精芒。
每个过程都是命的变化，仙呢？
仙都在被动依靠命的提升来壮大自身。
若没了命，仙似乎就不成仙了。
再想到靖民口中自称是天生的仙，邓遗的手便频繁敲动了起来。
“他还说我到宿命境就能明白一些事了。”昊适时补上了一句。
邓遗的手停了下来。
宿命？
他不久前就跨入过宿命境，对这个境界的情况也有一些了解。
宿命就是将一家之性命变成天地性命的过程。
小千天规会在这个过程中演变成大千天规，宿命壮大时也会对黄天进行反哺，直至超出黄天的容纳范围进入苍天。
等等，反哺是正常的。
但为何在后头要将宿命中属于命格的那部分也留在黄天？
这就好像将命格当成了一件工具，一直用到宿命境，然后在成就天意时将其一举抛开。
邓遗倒不是觉得此举有什么不妥，只是将靖民的话同这个境界联系起来，总有种模糊但又似是近在眼前的惊悚感。
陈猖虽然不在，但这并不妨碍邓遗找到能回答这个问题的人。
邓遗进了一趟过去时序，而后从柴嵩脑海中强行扒来了关于宿命的记忆。
在柴嵩的记忆中，他将宿命视作命格的升华，天命与本命命格有些交互，但并不算作一体，但到了宿命境界，本命命格就必须与宿命融为一体了，而本命是由黄天提供的，在成就天意时，这命格自然还得留在黄天内。
否则一些特殊的命格被带走，黄天里对应的这部分命理可就要消失了。
如此倒也合乎情理。
而且这似乎也是绝大多数命仙对于命的认知。
但邓遗在看过这些记忆之后不仅没有打消疑虑，反而又浮出了诸多古怪念头。
若按这种说法，应当没有命格天意这类存在才对。
命格既然能成天意，那就说明这说法是有问题的。
逃命，命妖，保命...
种种称呼在邓遗脑海里汇为一体。
命格当真就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吗？
靖民这种存在于先民时代的生灵既是不靠命格的天生仙，那人族先民和异族先民是否需要依靠命格才能登仙呢？
在邓遗知晓的传闻中，先民时代之前的历史几乎是空白的，直到先民时代，九州生灵走出黄天，才开始有了相关的史载记录。
若在那片空白的时代里，人族异族本就没有命格，只是后来利用黄天之规一类的手段将命格与九州生灵进行了捆绑呢？
在命修的认知中，早已经将命格当成了有自主意识的存在。
毕竟能因为肉身不信命就出逃成命妖，这样的东西没有自主意识是说不过去的。
而且仙命已经将这种特点体现得非常明显了。
就像是路边的石头，你看它一动不动，似是没有生命，但有没有可能，你在石头的视角里也是一个不动的“石头”呢，只是你与石头不在同一个法理层面罢了。
石头有可能是一种生灵，那命格自然就更合乎生灵的特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