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村几乎所有的队长都身兼两职。
小岭村于德政兼冷库厂长,蒋万林倒是没兼任,但也有自己的企业。姜福禄兼塑料厂厂长;马占文和郭万才都是兼任冷饮厂和海带场场长,张志成没有兼任企业,但是同时管理着北角村市场。
整个白家村八个队长,只有六丈沟队长张洪德,白屯村队长白长远没有在企业兼职。
一心不能二用,一身不兼二职。是应该给他们分派一下了。
一声粗重的汽车喇叭声在山下响起。
“应该是新媳妇车回来了。”姜福禄跑到门前,居高临下往山下看,果然看到一辆黄海大客车正在山下开始上山。
黄海客车比较长,上山又是盘山道,估计上有点费劲儿。
“这新媳妇有点急眼呀,这还没到十点半就来了?这来得可有点早。”
新媳妇确实来得有点早,来太早了也不好,就得坐车上等着。
因为举行婚礼也是有时间的,怎么都得过十一点。
新媳妇只能在车上等着。
两辆红色桑塔纳倒是很快就开上来了,停在余家门口。
新娘子姓冯,黄海客车上都是冯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大概有四十多号人。
订桌的时候,女方家说是能来五桌人,还真就挺符合的。
冯家这些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没来过白家村。
韩窑村本身就坐落在山里,又是摸虎岭最西北的山沟,距离白家村有五十多里地。
这些人平时去摸虎岭集市都费劲儿,他们赶摸虎岭集市,还不如去赶马道口集市,或者是东边的华光乡集市近。
因此,他们平时连摸虎岭都不怎么去,如果没啥事儿,更不会到白家村来。
都听说白家村富得流油,但都没见过,现在算是眼见为实了。
“看看人家白家村,家家都是小洋楼,二哥家闺女嫁到白家村,算是掉蜜罐子里享福了。”
“听说白家村现在富这样,都是以前老韩家二闺女女婿带领着发展起来的,人家闺女咋就能找到那样的女婿?”
“所以说,人都是命,白家村有了一个好领导人就过上了这样的日子,咱们樱桃山就没有这样的人,所以,咱们的日子还是稀里糊涂。”
“二舅!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些年,咱们村家家户户都有人在白家村这里干活,每年也都拿回去不少钱。与白家村比不了,但在咱们那房前左右,十里八村,咱们韩窑村现在还真过得可以。”
韩窑村五十来户,从六七年前开始,家家户户只要有儿有女的,基本都被招到白家村来了。
一个人每年在白家村能挣五千多块钱回家,儿女多的家庭,最多的一年能拿回来一万五六千。
为此,韩窑村在他们那一片,不但不是最穷的村,反而是相当富裕的村子。
这么一比,他们心里的失落感也就消失了。
“这倒是真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咱们樱桃山虽然没有韩家二女婿那样的人才领导,但咱们韩窑起码也是跟着粘了不少光,到哪年也不能忘了人家。”
这山坡上的路虽然都是水泥路,但是宽度只有四米宽,因此客车司机开得很慢,从山下到山上余家门前,开了十多分钟。
客车在余家门前站稳的时候,是十点三十八分。
新娘子不到点不能下车,但这些来吃席的亲戚就没这个顾忌了。
客车一停下就纷纷下车,对余家的楼房开启了评论模式。
娘家戚来了,帮忙头姜福禄不敢怠慢,面带笑容地过去上演递火,把娘家戚让进余家一楼东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