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西凉河上冻到一定的厚度,时间有点晚。
再加上年脖子比较短,韩永亮采冰就弄得比较紧张。
他要采两千吨冰,最低也需要二十天。
他今年采冰从腊月初二开始采,正常情况下要采到腊月二十二才能采完。
所以,他现在还在紧忙活。
为了加快进度,争取时间,他还额外雇了台拖拉机,这样就能提前几天完成。
往常年都是他自己一台拖拉机拉冰就够了。
因为道近,一天拉二十车,也就是一百吨就完活儿。
但今年一台车得忙活到腊月二十二,这就耽误过年了,就又雇了一台拖拉机。
拖拉机干日工,一天一百五十元,装卸不管,也不用你管饭。
一天一百五十元,这最低也得两千多元。
白峰看拖拉机奔着海边冰窖去了,准备继续往村委会走。
还没等走到西凉河桥头,韩永亮骑着他的嘉陵从西凉河上游方向过来了。
他就停下了脚步。
“大哥!你这冰拉什么样了?”
到现在他也忙活十多天了。
“现在拉了有一千五百多吨。”
“你不是两台拖拉机拉的吗?两台拖拉机一天一台车跑二十趟,就是二百吨,你应该干完才对呀!”
“另一台拖拉机我也没一开始就雇呀!那台车才干了五天。”
这样就合理了。
“估计腊月十八九就干完了,我不和你扯了,我得到冰窖那里看着,你不知道呀,这些家伙都干了好几年了,有人还是记不住怎么码冰垛,你一时不看着,他们就能给你摆错了,我走了啊!”
韩永亮一拧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地走了。
白峰来到村委会,好家伙,整个村委会里就李会计一个人,在会计室里听着收音机拿着报纸摇头晃脑,边上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
一副很和谐安静的画面。
“李会计!人呢?”
李会计从老花镜眼眶上面看白峰,嘿嘿一乐。
“这话说的,你说人能上哪儿去?你都这么时候才来,他们还能在这里坐住?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这简直说算了,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
“...时才听得司令讲,阿庆嫂真是不寻常,我佩服她沉着机灵有胆量,竟敢在鬼子面前耍花腔...”
李会计这会儿竟然还开唱了。
“你家里的过年东西都买齐了?”
“家里过年的东西,都是你婶一手张罗的,我不管那个。”
李会计过这个年就六十四了,按理说李会计头两三年就应该回家享福了。
但考虑他在家里也是坐不住,在村委会干一年好歹还能弄个四千五千回去,也就留在了村委会。
但他现在不管是家里还是村里,他是只管会计这一行,其他的一律不管。
家里更是成了旅馆和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