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树哼唧了一声。
小短腿在半空中蹬了两下。
和树把手缩回来，转头看向绘理。
“妈妈，妹妹是不是饿了？”
绘理探身看了看。“应该不是。刚喂过奶不到一个小时。她只是在伸展身体。”
和树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婴儿床的另一头，拿起一个塑料拨浪鼓。
手腕摇晃。
拨浪鼓发出清脆的咚咚声。
美树的视线被声音吸引，眼珠转动，看向和树的方向。
“看这里，美树。我是哥哥。”和树压低了嗓音，学着大人哄孩子的语调。
小大人的姿态拿捏得很足。
中山拓也推开门走进去。
“爸爸。”和树停下摇拨浪鼓的动作，跑过去抱住他的腿。
“今天没去院子里玩？”中山拓也顺势把儿子抱起来，掂了掂重量。和树又沉了不少。
“我要照顾妹妹。奶奶说，哥哥要保护妹妹。”和树搂着父亲的脖子，回答得很认真。
绘理站起身，走过来帮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今天怎么这么早？公司的事情处理完了？”
“小口把活都干了。我留在办公室也是看报纸。”中山拓也把和树放下，走到婴儿床边。
中山美幸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拓也，你来看看。美树这眉毛，长开了不少。越来越像绘理了。”
中山拓也弯下腰。
小美树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凑过来的大人。
不哭也不闹。
他伸出一根食指，递到女儿手边。
美树本能地张开小手，攥住了他的手指。
力气很小，软绵绵的。
“这孩子性格太安静了。”中山拓也任由女儿抓着手指，“和树五个月大的时候，能把婴儿床的围栏踹得梆梆响。”
“女孩子文静些好。”中山美幸看着孙女，满眼慈爱。
和树凑到旁边，踮起脚尖往婴儿床里看。
“爸爸，妹妹什么时候能长大？”和树问。
“还要很久。她得先学会翻身，然后学会爬，再学会走路。”中山拓也回答。
和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那她什么时候能拿手柄？”
房间里响起笑声。
“你这脑子里除了打游戏，就没别的了？”绘理在儿子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要教她玩索尼克。如果她跑不过去，我可以帮她过关。”和树拍着胸脯，“我是很厉害的玩家。幼稚园的健太都打不过我。”
“那要是妹妹不喜欢打游戏呢？”中山拓也抛出一个问题。
和树愣住了。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在他的世界里，电子游戏是最好玩的东西，家里到处都是游戏机和卡带。
“怎么会。”和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我们家的孩子，肯定都喜欢游戏。爷爷也喜欢。”
中山美幸笑出声来。“你爷爷那是工作。他可没你这么贪玩。”
美树松开了抓着中山拓也的手指。
她打了个哈欠，小嘴张成一个圆圈。
眼睛慢慢闭上。
和树拿起拨浪鼓，还想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