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口久雄消化着这些信息。
他只是个负责展会和项目统筹的高管，公司层面的兼并收购，离他太远。
“万代内部的阻力会很大吧？”小口久雄提出了自己的担忧，“他们的员工习惯了慢节奏的玩具开发流程，肯定适应不了世嘉这种高强度的技术迭代环境。”
“阻力肯定有。但这由不得他们。”中山拓也把一份财务分析报告抽出来，扔在桌上，“万代这几年的利润率在持续走低。他们引以为傲的动漫IP产品，如果没有高质量的电子游戏作为载体进行二次传播，影响力会逐渐衰退。”
中山拓也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游戏行业正在从边缘娱乐向主流文化靠拢。这种转变需要庞大的资金和顶尖的技术支撑。资金他们也许会有，但是以他们那样糟糕的决策，根本不可能在资金枯竭前完成转变，而技术就不用说了，玩家们都已经说过了。”中山拓也的语气笃定，“他们现在当鸵鸟，只是因为还没被逼到悬崖边上。等到了明年，当他们发现自己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时，就会明白世嘉以前递过去的橄榄枝有多宝贵。”
小口久雄看着专务的背影，将名单收进公文包。
“不要去想这些以后的事情。”中山拓也转过身，“这次E3，就把万代当成一个普通的第三方参展商对待。他们要什么就给什么，按时交展位费就行。我们的核心精力，放在UE引擎开源社区的发布会上。”
“明白了。”小口久雄站起身，拿起文件。
思绪拉回现实。
洛杉矶会展中心南馆的冷气吹在身上，小口久雄打了个冷颤。
《攻壳机动队》试玩区的霓虹灯管已经调试完毕。
红蓝交织的光影打在几台Jupiter主机的外壳上。
测试工程师把手柄放下，屏幕上的草薙素子被一发冷枪击中，倒在血泊中。
Game Over的红色大字弹了出来。
“就保持这个难度。”小口久雄收起思绪，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展区，“媒体日那天，多准备几箱冰镇可乐。那些记者死个十几次之后，会需要降降火的。”
他转身向办公板房走去。
路过主通道时，他看了一眼远处万代的展位。
那边的工人正在费力地搬运空纸箱。
几个穿着西装的万代日方代表站在高达模型旁，有说有笑地抽着烟，完全没有去关注隔壁展台正在循环播放的游戏CG。
小口久雄摇了摇头。
中山专务说得对。
这就是一群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
不管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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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的洛杉矶，气温攀升。
会展中心周边的几条主干道堵得水泄不通。
货车首尾相连，卸货区的叉车来回穿梭，刺耳的倒车警报声此起彼伏。
距离第二届E3展会开幕仅剩不到四十八小时。
各大游戏公司和合作商家的代表齐聚于此。
场馆内的敲击声、电钻声、钢管碰撞声混成一片。
小口久雄站在世嘉南馆展区外围，拿着对讲机核对灯光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