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杀他们，而是他们自己杀了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加戈，你知道在视界公司工作，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吗？”
“忠诚！”
“……”
汉兹无语地回头看了加戈一眼，两人都知道林淼在无时无刻看着所有人的一言一行，但你这马屁拍的也太没水平了。
只能无奈说道
“是遵纪守法。”
“在现在夜之城只要按照规章制度来，就算是我们，也不可能为难一个工地工人的合理要求。”
“不得不说，虽然这样极大约束了管理者的权力和市场自由，但确实让这座城市爆发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让我也开始重新审视起过去大家宣扬的绝对自由主义是否正确。”
“但可惜的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懂这些道理，总会有人抱着‘万一’、‘就这一次’、‘悄悄做不会有人发现’之类的侥幸心理跨越红线。”
“这是上个时代的商人们一定会做的事情，每个生意人的半只脚都会踩进灰色的泥潭里，不然就无法生存。”
“而且我们人手不足，西雅图又是座大城市，本来就需要一些本地人帮忙先期管理。”
加戈已经明白了汉兹想干啥，他眯着眼看向汉兹，他想到了以前的汉森和自己
“你真是个黑心尖的畜牲……”
“生意而已，本来就是大鱼吃小鱼的地方，看不清局势和自己有几斤几两，最后被人钓上岸也怪不得谁。”
视界佣兵打下西雅图，西雅图就要遵守视界公司定下的法律条文。
突然从自由市场转变为军管的计划经济会让所有人都无从适应，明里暗里肯定会出现大量违规操作和灰色地带。
一般情况下视界公司会因为刚占领，没有稳下城市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续逐步收紧，让大家有个适应的缓冲期。
但汉兹这是摆明了想故意放纵西雅图这些工厂主的欲望，让他们去违反合约上的条款，去走私，去吞并，去害人。
等到西雅图城市稳定下来，他们的人能够接受西雅图治理的时候，这些不上称没有三两重的罪证，就能把所有人都砸死。
他们笼络整合的资金和产业，就全都给视界公司做了嫁衣，还没人能多说什么。
当然，如果你能聪明到理会到这一层，不敢越雷池一步，汉兹也不介意放你一马。
这狗东西当初就是这么一步步把汉森给逼反的。
如果不是加戈跟军科有联系，后来又因为能力被林淼捞了一把，他早就死在了那场动乱里。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对公司这么忠心，谁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哼哼…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汉兹看着太平洲方向新建的学院，眼神中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柔和。
“这世界没什么比有一个女儿更让人无奈的事了。”
————
“快些！再快些！”
但凡西雅图城内爆发战斗，外围的军队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并以最快速度回援。
但毕竟没有人会想到大后方的西雅图会受到突然袭击，除了城内的少量城防军外，绝大部分的部队都被部署到了前线，前线的视界佣兵又像是约好了一样发起猛攻，能抽调的兵力着实不多，而且调动回援本身也需要时间。
因此，紧赶慢赶，凯恩的连队舍弃了一切重型装备也花了足足四个小时，才勉强赶回了西雅图近郊
当凯恩远远看见西雅图的现状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你特么告诉我就几百人？这怕不是进去了几千人吧？”
远远看去，只见整座城市都被笼罩在了浓烟之中，即便隔着几公里，也能闻到那股橡胶燃烧过后的焦臭味。
不知道的，还以为西雅图被空军用燃烧弹给地毯式轰炸了一波呢。
之前电台里不是说只有市中心遭了乱子吗？
他连忙用电台呼叫城防军
“城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是被人用核弹炸了吗，为什么我看着到处都在燃烧？”
“我也不太清楚。”
电台那边的通讯员也是一头雾水
“好像是下城区因为全城断电发生了暴乱，但现在全城的武装力量都在对抗视界佣兵，没人能管他们。”
一旁的城防中校一把抢过电台大吼
“别管那些该死的泥腿子了，立刻把装甲车开进城里帮忙干掉那些视界佣兵！我们快撑不住了！”
凯恩也没多想，立刻指挥部队沿着高速进城
但等车队跨过收费站，开到市区边缘时，这支连队所有士兵都傻了眼
街道上横七竖八不是废车、货物架就是垃圾箱，还有不少散发着恶臭的生活垃圾。
如果只是简单的障碍，以装甲车的吨位完全可以碾过去，但这些全都是钢铁造物，车子根本行不过去
而且为了防止浮空坦克通过，路上还搞了不少超过两三米高的垂直障碍
排头的一辆轻型坦克车长在频道里喊道
“长官，这根本开不过去啊。”
凯恩的心沉了下去，这显然是人为的，但街道两边都空空如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他已经做好了机枪开道，碾过去的准备，但现在却有种一拳打在了空气上的感觉。
“绕路，从东城区那边进城，另外，用无人机侦查情况，当心有埋伏。”
“是。”
连队又只能调头转向从其他街道走
但很快，他们发现其他街道也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就连几架直升机也不敢贸然脱离军队独自进城。
因为这些黑烟严重阻碍了空中视野，一些嚣张的家庭甚至在朝天放枪，谁也不敢保证里面会不会藏着几杆单兵防空导弹，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整座城市用这些东西构筑了一堵无形的屏障，阻挠着他们这些军队进城救援。
这座屏障，叫做民意。
这座城市，已经不在属于他们了。
纵使他们有能够轻易击碎民众的枪炮，撞在这堵无形的墙壁也只能徒劳无功。
“该死！该死！这些刁民！刁民！”
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用，凯恩发现自己竟然只能站在门外，眼睁睁的看着玩家们用枪炮狠狠捅进西雅图的腹地，电台中呼叫求救的声音更是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自己却只能像个无能的丈夫一样默默流泪。
不要啊……至少那个地方（指微科大厦）不可以进去！
不可以呀！
你不可以这样做呀！！！
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