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吓了一跳,好在立刻回过神来,忙道:“小僧这就去传讯。”
看着和尚远去的身影,少阳星君赞道:“这两尊罗汉果位简直是匪夷所思,但确实有大用。从此天涯海角,只若比邻!”
晓渔点了点头,道:“你这些时日总是对我阴阳怪气的,究竟是何原因?”
少阳星君叹道:“我们星君之间都有隐约感应。这段时间以来,太阴星君力量突飞猛进,已经稳稳压我一头。可是她居然还是不开灵智!她住在界主的洞天里,那地方又不会有强敌压头,让她不敢暴露。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原因,就是她觉得环境安全,且实力进入迅速增长期!
这是什么?这是道途!我呢?现在住的是什么地方?难道几千年过去了,我还要被她强压一头?”
晓渔越听脸色越难看,毫不客气地道:“当年我修成法相,是谁不请自来?再说你压不过太阴,难道还能怪我吗?还不是你自己没用?”
“什么叫不请自来?当年我降世之时,是谁家还想操办法相大典来着?!”
架吵到这里,就吵不下去了。两人互望一眼,尽是嫌弃。
好在此时远方忽然升起军旗,一支部队正高速南下。这支部队全由轻骑组成,白麾蓝甲,乃是东晋闻名的北疆边军精锐。
晓渔立刻精神一振:“东晋想造反?”
少阳星君却是摇头:“不像!才一万轻骑,连我们的建筑修士都打不过。造反不是这样造的。”
少阳星君重新回到晓渔识海,晓渔则是飞向工地。
浮路公地上,几万满身灰泥的模板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掂了掂手里几百数千斤不等的工具,望向远方,不明白这支单薄的轻骑为何要万里迢迢地赶来送死。
相距还有数里,轻骑就停步不前,领队将军只带着几骑随从,离队奔来。片刻后,他就被带到了晓渔面前,立刻深深一揖,道:“北辽大举来犯,我们实在抵挡不住,还请大人念在两国向来友好的情面上,派兵救援!”
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晓渔也是怔了一下。北辽什么时候打不好,非要在这个时候打?这……来得及时啊!
浮路工地上有几十万筑路工人,其中就有两万模板,十余万铸体,放下工具,持枪披甲,立刻就是一支重装精锐。
一时之间,晓渔都犯了难。一边是大战异族,一边是去尊位上当菩萨,听起来都不错。
正迟疑之际,少阳星君提醒,如此大事,理当先回报青冥。晓渔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命人召来和尚,将北辽寇边的消息报给了青冥。
片刻工夫,和尚就带来了回复:有啥好处?
晓渔眼皮跳了一跳,然后将那将军叫了过来,自己则是正襟危坐,喝了口茶,方以舒缓平稳的语气,先强调了一通背井离乡、衣食不足、饥寒交迫的困境,然后又表示青冥遥远,自己手里这些人都是建筑修士,只会修路,打仗那是完全不行的,毕竟手边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还不是要被辽族铁骑杀穿?
最后晓渔特意强调青冥与东晋一向友好,素来敬重晋轩王,大军绝不会擅入东晋领土,做那师出无名之事。
然后晓渔就将对方打发了。
那将军心领神会,表示定会一字不差地带到。
等将军走后,少阳星君现身,皱眉道:“现在已近初冬,北辽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大举南下?”
“管他呢,这不是好事吗?阴谋?呵呵!”晓渔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模板。
……
青冥,卫渊看着面前的两份战报,微微皱眉。
一份是北辽大举南下,兵锋凶猛,打得东晋北境战线几近崩溃。东晋朝廷倒也身段灵活,一看自己打不过,立刻就向青冥求援。
另一份则是边界处与巫族的摩擦日益增多,现在已经到了一月十余起的地步,幽巫大有卷土重来之势。青冥边军已经出现伤亡,士卒请战呼声也是一天比一天高。
还有一份报告则是来自益州。这份倒不是请战,只是提了一件事:发现了一条几百里的巨大灵矿,且地下深处疑似有地脉通过。
问题是这道矿脉目前在青冥手中只有几里,余下的七百余里都在山民手里。
这些报告分着看都没什么问题,但放在一起就很有问题了。更何况还有一大堆的奏折,有些里面的内容着实离谱,比如说就有这么两封。
其一曰:赵国出宗室二女,妄图以美色引诱界主,实是居心叵测、罪大恶极,当出兵惩治;
其二曰:赵国只出宗室二女,就妄图色诱界主,实是傲慢无礼,当出兵惩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