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月托着腮,蹲在回想椅边上静待结果。
南安才睁开眼睛,她就急不可耐地把大脸贴上去:“如何如何?”
穗月近在咫尺的睫毛微颤,高耸的鼻尖几乎点上了他的鼻梁。
距离很微妙,南安的猛地抬头将拥有两个选择。
1:完美的火箭头锤。
2:完美的脸颊贴贴
脑壳梆硬的阿斯莉潘就很喜欢用前者表达亲昵。
而后者,则是南安的一点私心。
穿越的6年,南安一直都在思考一个玄妙的问题——阿斯莉潘这些毛茸茸的混血种,蹭蹭时候是什么滋味?
鉴于那被同伴赞美为“恪守清规戒律”的纯洁者做派,一直到此时此刻,南安对于蹭蹭贴贴的感觉,也是止步于想象。
穗月歪头:“盯着我干嘛?”
“真亏你能说这话,”南安感受着喷吐在脸上的鼻息,无力吐槽,“究竟是谁把脸贴那么近啊。”
“哦。”穗月赶忙起身,“所以,这次回忆出了什么?”
南安喃喃:“神魇或许真是神明于梦中溢出的噩梦实体也说不定。”
“嗯嗯……”连连点头的穗月怔住了,“哈?你不是最反对神明说的吗,我们刚见面就一起咒骂过神明大人唉。”
“我们对神明的想象有些差异。”
“所以?”
南安扶额,望着远处旋转的巨构魔方艰难说道:“或许书呆子,真的后来居上,成为了神明。”
太多的证据将嫌疑导向了书呆子本人。
无法言说的真名。
从记忆与历史中被抹去的空白。
回想椅难以勾勒的虚无人型。
南安不得不思考,神魇恰如其名,源自成神后书呆子诞生的梦魇……
昔日红鼠冒险团篝火故事会,南安讲述的“异大陆”奇闻,正在以扭曲的形式降临这个世界。
诸如电视机,这熟悉却也陌生的神魇,正是因此诞生。
穗月一只手抓住一根牛角,不住地揉搓,仿佛这样能缓解大脑过载的疼痛。
“那我们,现在是,活在真实的诺拉,还是书呆子的梦里?”
“我也只是猜测。”南安摆了摆手,“也可能不是书呆子,而是当年那场登神之战的终局发生了异变,进而导致世界破碎成如今的模样。”
照顾穗月的脑容量,南安还留了半句没说。
假如是后者,那么导致他复活,且极有可能是两度复活的,恐怕超越了召唤仪式本身。
“书呆子好像还挺在乎你的?”穗月话锋一转,眼睛眨个不停,“你成为英灵,估计有她在暗中宣传?”
南安叹气:“我更倾向传播事迹是阿斯莉潘干的,看上去粗犷豪迈,但心思很细腻。估计是不希望我籍籍无名的死掉,逢人就宣扬我的功绩吧?”
“书呆子在你心里好像属冰块的,就不能是两个人一起干的吗?”
“你真跟她打过交道就明白了,”尽管回忆不起书呆子的脸,但是南安就是忍不住叹气,“成天冷着脸,像是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哪怕是教我魔法时,也只有骂我时会显得激动兴奋……你能想象这样的人在我死后,四处为我扬名吗?”
穗月托腮,不解:“那你还喜欢她?”
“她长得好看,下议院优先上议院同意了。”
愣了几秒,穗月读懂了南安的黑话,嘴角咧起,一脸听到有趣八卦的兴奋劲。
南安两手一摊,事到如今,谈及当年糗事,他能做到很淡然了。
不知听什么人说过,一个人成熟的标志,大概就是能坦然面对过往的黑历史,置之一笑?
那他的成熟期来得好像有些晚,居然是死后才来的?
经历过告白失败后,书呆子倒是有点小小的改变。
臭脸和冷脸少了,说话也稍显柔和。
只不过,南安更倾向于那是长期相处,团队包容下,她的恶劣性格有了改变。
她就像野孩子社会化后,终于拥有了人味。
“那么那么……”穗月好奇地眯眼,一脸狡黠,“我有书呆子的那种感觉吗……我是说,能让你下议院下克上的魅力。”
南安脑子一懵。
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什么怪话呢?
穗月是怎么能满脸期盼地问出来的?
“我是英灵……”
穗月赶紧打断:“这和你是什么,有没有身体无关,纯粹的魅力评分,老东西快给我评一下!”
“为什么这么激动?”
“好奇啊,我很好奇!”穗月直言不讳,“你总是把书呆子挂嘴边,又没办法通过图像解馋,只能比比看了。”
“……”
“……”
被那灼灼目光紧盯着,南安捏了捏穗月结实的小腿,又拍了拍她线条优美的手臂肌肉。
“各有各的优点,书呆子专精魔法,体态没有你那么健康……而且也有些娇小,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你。”
“阿斯莉潘那能把我打死的体格太夸张了,站在原地像堵墙,肩膀比我还宽,手臂比我大腿还粗。虽说那种魁梧也很有美感,但你要我评魅力……”南安顿了顿,“你比他们两要均衡一些。”
“哦?”穗月眼角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