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根本不在这里!”
“你到底在哪!”
不净大师一丝不挂地站在风里,鼻青脸肿,对着空气大声咆哮,脚下是光秃秃的悬崖,四周一片荒芜,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嘟嘟嘟——
“前面的会不会开车啊,再堵着路不走,老子一脚油门撞死你!”
医院楼下的车辆排成长龙,拥挤不堪,疏散警报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所有人都赶着回家收拾东西,鸣笛声、谩骂声、哭泣声交织成团。
不净大师在悬崖边坐下,一脸气馁。
“腿跑断了,路上稀里糊涂跟人打了几架,身子都快散架了,师父连个背影都不给瞧。”
他一边说着,一边张开嘴巴。
呕!
密密麻麻的蚊虫尸体从喉咙眼涌出,带着恶臭的粘液向下坠落,不净大师的身体肉眼可见地迅速缩水。
“操!谁他妈往楼下泼屎!”
“真他妈恶心!”
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自己身上的屎尿混合物,脸色一下子绿了,抬头对楼顶破口大骂,难以详说的本地脏话层出不穷,周围的人都嫌弃地绕开他。
“阴间可真邪门,帷幕下面什么怪物都有,一个个六亲不认,都快赶上深渊了。”不净大师撇了下嘴,不远处飞来一朵乌云。
嗡嗡嗡!
云里传出虫子扇动翅膀的嘈杂声响,不净大师张开嘴巴,数不清的虫子钻进他的身体,迅速撑起他的皮囊,眨眼间从皮包骨变成微胖。
这些虫子是他从老巢带来的。
他几天前感应到取经人的气息,披星戴月地赶来,但路上很不顺利,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遇到二话不说就动手的敌人,幸好他带了足够多的虫子虫孙,始终保持在巅峰状态,一路从老巢砍杀到这里。
只是几番辗转过后,他丢失了取经人的气息。
“可恶的认知帷幕!”
不净大师咬牙切齿,他有理由怀疑,认知帷幕就是防范他这种外来和尚的。
“天黑要下雨了,前面怎么还堵着?”
嘟嘟嘟——
昏暗的天色下,汽车喇叭此起彼伏,司机们都一脸不耐烦。
被泼了一身屎尿的西装男人绿着脸走进医院,要找厕所脱衣服,顺便清理自己身上的脏污。
“不过,师父的气息这么频散地出现,每次还都在不同的位置,附近的认知帷幕应该出问题了。”
“师父,老衲一定会找到你的。”
“呸!”
不净大师朝悬崖下方吐了口浓痰。
啪!
脱掉西装再次走出医院的男人呆住了,他摸了下头脑,指尖传来粘腻的触感,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操!”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盯着老子一个人搞是吧?”
他伸长脖子往楼上望,楼上每一扇窗户都紧闭着,楼顶也空无一人,根本看不出是谁吐痰。
“真他妈见鬼了!”
......
“见到你还挺意外的,因为很少有人刚完成超凡试炼就立刻回来,你是最近唯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