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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徐府家常,朝事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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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前车马络绎不绝,盛紘每日在大堂迎来送往,笑得脸都僵了。

  随着雲哥儿的降生,朝堂之上原本胶着的议和之事,竟也有了新的进展。

  大朝会上,百官分列,殿中气氛肃然。

  朝会刚开始,蹇序辰便手持笏板出列,“陛下,近日魏国公府诞下麒麟子,魏国公府子嗣有续,实乃幸事。”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恳切:“然国公为我大宋征战在外,至今尚不知膝下已添麟儿。”

  “其赤诚为国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同昭。臣为我大宋有魏国公而喜,亦为陛下有此忠臣能臣而贺。”

  他深深一揖:“请陛下怜其行,悯其心,诏国公回朝,以全父子天伦之情。”

  殿中一时安静。

  赵煦端坐御案之后,面色平淡,不置可否。

  半晌,才缓缓开口,“朕倒是想全徐卿父子之情。可如今北地战事未歇,若召回徐卿——何人可替其为帅?”

  “副使宗泽战功卓著,深谙兵事,可暂替国公之职,统摄前线。”

  “辽国千里乞降,其议和使团正在幽州翘首以盼。”蹇序辰应声而答,显然早有准备,“微臣以为,议和正当时。”

  君臣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滴水不漏。

  殿内不少大臣却皱起了眉头——这等大事,按例当由三班合奏于垂拱殿反复商讨,敲定之后再拿到大朝会上颁布。

  如今却直接跳过了这个流程,蹇序辰一开口便是定论,未免太过突兀。

  其中章惇面色最为沉郁。

  他握着笏板的手指微微收紧,却没有立刻发作。

  “徐卿归京,那议和主使之事,又有何人来替?”赵煦目光环视殿内群臣,最终落在章惇与曾布二人身上,意味深长。

  蹇序辰立刻接话:“辽国主使窦景庸官居枢密院使,臣以为,可改由枢密院事曾布出任议和主使。一则与辽国对等,不失国体;二则曾公老成持重,熟悉朝事,实为不二人选。”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嗡嗡作响,如蜂群振翅。

  章惇面色一沉,当即出列,声如洪钟:“臣以为不可!”

  他拱手向赵煦一礼,随即转身面对群臣,目光如炬:“如今我大宋占尽优势,魏国公在北地打得辽军千里乞降,连克数城,兵锋正盛。此时朝堂却行此临阵换主之事,非明智之举,更恐寒了魏国公与将士之心!”

  他声音拔高了几分:“昔汉武北逐匈奴,卫青、霍去病专征数十年,方成大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何况易帅乎?”

  安惇紧随其后,出班拱手:“章相所言极是。”

  “春秋时晋文公城濮之战,以先轸为帅,一战而霸,遂成霸业。”

  “若临阵易帅,军心浮动,恐有前功尽弃之危。今魏国公在前线屡战屡胜,将士用命,正当一鼓作气之时,岂可自缚手脚?”

  安惇说罢,李清臣正欲出言,却被其一旁的吴居厚抢了先。

  “臣附议。”

  “澶渊之盟时,寇准力主亲征,真宗皇帝亲临前线,士气大振,方有盟约之固。”

  “今日陛下虽不必亲征,然魏国公在前线,亦是大宋之柱石。若以他人代之,辽人必以为我朝心虚,反增其气焰,议和少利!”

  蒋之奇更是直言不讳,声调激昂:“魏国公自去岁出征以来,收复易州、紫荆关、飞狐、灵丘,今又下新城、固安,功在社稷,铭于鼎彝。”

  “若因议和而召回,天下人将谓陛下不能容功臣。臣请陛下三思!”

  他说得毫不客气,将蹇序辰那“父子之情”的遮羞布一把扯了下来——召回徐行,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父子天伦,而是为了议和。

  主战派四人,辞气慷慨,引经据典,声震殿宇。

  苏轼以及盛长柏等人相视一眼,纷纷露出苦笑。

  赵煦面色不变,淡然地将目光投向曾布。

  曾布见陛下示意,才不紧不慢地出列,先向赵煦一礼,再转向章惇等人,言语寸步不让:“章相所言虽有理,然时移世易,不可一概而论。”

  他顿了顿,续道:“今辽国已遣使乞和,愿割地赔款,此乃天赐良机。”

  “若再战不休,万一兵连祸结,民力疲敝,反为不美。”

  “去岁灭夏,已耗国力大半,今春耕在即,河北、京东民力已疲,不可再征。”

  李清臣紧随其后,出班附和:“曾公所言极是。春秋时,齐桓公伐楚,屈完来盟,遂退师而修好,不亦善乎?今辽国既已服软,我朝当见好即收。”

  他转头看向章惇,语气不轻不重,却字字戳心:“昔汉武帝连年用兵,虽拓疆千里,然海内虚耗,户口减半——章相,此殷鉴不远。”

  章惇正欲出声反驳,黄履却抢先一步,旧事重提,“陛下,臣认为召回魏国公势在必行。”

  “魏国公屡次违抗圣意,议和使团抵边月余,他却拒之营外,自行其是。”

  “陛下屡降御笔,劝其议和,他却置若罔闻,一意孤行。”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御座方向,语气愈发凌厉:“此等行径,与抗旨何异?若不加以约束,日后边将皆效仿之,朝廷威信何存?”

  “黄大人所言甚是。昔唐德宗时,藩镇节度使各拥重兵,不听朝命,终致天下大乱,朱泚僭号,德宗蒙尘。”

  “今魏国公虽有功,然其跋扈之态已露端倪。”

  “臣闻其在军中,赏罚自专,升黜不由朝廷;所克城池,官吏自置,不经吏部铨选。此风不可长,此例不可开。”

  邓润甫亦出声相帮。

  盛长柏见又有人构陷徐行,当即站不住了,便要出列。

  却被苏轼一个眼神狠狠的瞪了回去。

  正在他愣神之际,章惇的呵斥声响起。

  “黄履、邓润甫,尔等一再以‘抗旨’二字构陷功臣,其心可诛!”

  他须发皆张,声震殿宇:“魏国公在前线浴血厮杀,你在后方摇唇鼓舌,何曾知战场之险、将士之苦?”

  “陛下与魏国公往还书信,乃君臣唱和、探讨诗赋之作,何曾有一字是停战诏书?”

  “曾布,尔枢密院可曾发出明令,要求徐行停战”

  他手持笏板,遥指黄履两人,怒斥道:“陛下无圣旨,枢密院无军令,尔等口中却屡屡提及‘抗旨’,旨在哪里?”

  见两人语塞,他转向赵煦,深深一揖,声音恳切:“陛下明鉴,黄履屡以无端之辞诬陷边帅,若人人效之,今后谁还敢为陛下效死疆场?”

  安惇、吴居厚、蒋之奇齐声附和:“请陛下明鉴!”

  殿中一时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赵煦端坐御案之后,面色沉静如水,目光在群臣脸上缓缓扫过。几息之后,他抬起手,轻轻压了压。

  殿中顿时安静下来。

  “朕有几句话,说与诸位爱卿听。”

  “其一,魏国公无抗旨之嫌。枢密院从未发出停战指令,朕与怀松往还书信,确是探讨诗句、交流军情,非圣旨也。黄履屡次提及此事,实属不妥。”

  黄履面色一变,低下头去,手中的笏板微微发颤,不敢再言。

  “其二,”赵煦续道,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辽国乞和,是天赐良机。”

  他看向章惇,“朕非不欲收复燕云,然民力有限。朕为天下主,不可不念苍生。故议和势在必行。”

  章惇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开口。

  官家借蹇序辰之口说出的话,他可以驳斥;垂拱殿三班合议时的言语,他亦可争论,可如今大朝会之上,金口玉言,却是驳不得的。

  “其三,”赵煦看向曾布,目光沉稳,“辽国主使窦景庸官居枢密院事,我朝以枢密院事曾布为使,职位对等,恰如其分。”

  “曾卿老成谋国,朕深信之。”

  曾布深深躬身:“臣敢不竭尽全力,以报陛下。”

  赵煦点了点头,又道:“徐爱卿在前线劳苦功高,朕心甚慰。然为君者亦需顾念人伦常情。”

  他将蒋之奇掀开的遮羞布,又给盖了回去。

  “议和之事,由曾卿主理;统兵之事,暂由宗泽代之。令徐卿即刻回京,父子团聚,以全天伦之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群臣:“至于‘抗旨’之论……”

  赵煦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目光如刀,扫过黄履、邓润甫等人:“朕不想再听到。谁若再以此诬陷功臣,休怪朕不讲情面。”

  黄履、邓润甫等人齐齐低头,噤若寒蝉,额角隐隐渗出汗珠。

  他们也不想构陷。

  可之前雄威军之事时,与徐行的梁子已经结下。

  如今不出手,待徐行班师回朝,难道会放过他们?事已至此,已是骑虎难下,有进无退。

  “退朝。”赵煦站起身来,袍袖一拂,转身入了后殿。

  群臣鱼贯而出。

  垂拱殿外,日光正好。

  章惇走在最前面,步履沉稳,面色却十分轻松。

  安惇追上他,压低声音道:“章相,今日到底还是让曾布接了这议和之任。他这一去,功劳便分去了一半。”

  章惇脚步微顿,摇了摇头:“官家于大朝会商讨,心意已决,议和势在必行。我等皆主战不和,官家自是不会让我等主持议和之事。”

  “我于朝会据理力争,不过是给徐怀松看的而已。”

  他冷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至于曾布……他到了涿州,徐怀松那一关,怕是难过哟。”

  安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远处,曾布与李清臣并肩而行,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

  队伍最后,苏轼死死拽着盛长柏,步履匆忙,口中念叨着:“此事,你插不得手,所谓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此时,你应借着怀松势大,陛下心有顾虑,某个好差使,好去处。”

  两人走出宫门,登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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