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让,你觉得有哪个魔女能在亲眼目睹你与龙王战斗之后,还能以此来讽刺你?坦白说,阿斯让,假如我不是一名背负重担的魔女,而仅仅是个深闺待嫁的俗世少女,那我一定会毫无廉耻地幻想如何与你这样的英雄结合,不分昼夜。呵呵……谁会拒绝怀上英雄的子嗣呢?即使是云端之上的诸神,想必也会为那孩子降下最璀璨的赐福,许诺他一个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未来。”
“……”阿斯让陷入了沉默,空气中淡淡的酒香提醒他艾芙娜大概率是喝醉了,是啊,她肯定是醉了,但好在她没有像海瑟薇那样倒头就睡。
“你酒量不行,还是少喝点葡萄酒好。”阿斯让没收了她的酒杯,“我会让你的女仆们给你烧杯热水。”
“嗯……该怎么说呢?”艾芙娜盯着阿斯让的眼睛,“我认为你最好还是不要和我的女仆们有过多接触为好。要是让法莉娅知道你私自与我的女仆们有过任何接触,她肯定会胡思乱想的,这对我俩来说不是好事。”
“我看上去有那么不可靠吗?”
“有点,但不多。”艾芙娜耸了耸肩,“我们魔女碍于身份,多半会在你面前矜持自傲,但她们却不一样。正如我刚刚说得那样,凡俗世界的女孩子们都会幻想自己能够怀上英雄的孩子,而如果她们有了把幻想变为现实的机会,那她们的热情恐怕是能把你融化掉的。不然你以为我什么不让她们留在这里服侍我俩用餐?”
“我还以为你知道我不喜欢使唤别人做事。”
“我知道。她们给你上菜时你总会说声谢谢,长此以往下去,我和法莉娅估计都会被你传染吧?但这充其量只能算是次要原因。”
“你总不能是因为那个‘主要原因’而闷闷不乐的吧?”
“那倒不是,这点我比法莉娅看得开。”艾芙娜自嘲一笑,“瞧瞧,我是个多么开明的魔女啊。”
开明,但同时也很虚伪。
“试着猜猜我闷闷不乐的原因?”
“嗯……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阿斯让说。
“给你一个小提示,”艾芙娜压低声音,“我其实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强。”
阿斯让愣了愣,说:“所以魔女们表现出来的坚强,其实都是一种伪装。”
“不都是。”
“至少大部分是的。我最开始遇到法莉娅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坚强和自傲只是一种伪装。她与这个世界缺少联系,所以这个世界于她没有多少意义。她很迷茫,而这也是相当多魔女都有的通病。”
“那你呢?这个世界对你的意义是什么?”
阿斯让想了想,没有回答。
“我该给我的父母写一封信。”但我大概没有耐心等他们回信了。艾芙娜想。她应该多和阿斯让探讨一下这个话题,那就是人们为何会舍命保护自己的生活。
晚上她敲响了阿斯让的房门,穿着借来的女仆装。
“你不是说自己很可靠吗?”艾芙娜笑着问道,随手灭掉房间里的烛灯,“如果没有点灯,你能认得出是我吗?”
“肯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