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确实得多亏了你。”
唐家仁看着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自己床上，把自己半个身子都挤出病床外面的行为，一脸地无奈。那怎么办呢，这次能活下来，还真就多亏了贺松龄，他也不能赶人家走。
“你是……刚刚龙虎山那个弟子吧？”唐家仁看着张之维，感觉有点疑惑。贺松龄来问就算了，让张之维来算干啥的。
“这小子是当代弟子除了我之外天赋最高的，日后有可能是横压好几代的绝顶，让他多听听，也许能触类旁通呢。”贺松龄虽然跟张之维平时玩玩闹闹，但有了好处，俩人从来不忘了对方。
“噢，你啊！”唐家仁听贺松龄这么介绍，忽然感觉有了点印象，“想当年我师弟带着唐门的人，跟你龙虎山交流一趟，是不是你给李鼎打败了来着？”
“对，就他。”贺松龄在旁边帮忙认证。
“了不起啊，当年你才多大，十一，十二？李鼎那年都快十七了，门里上下的功夫练的都不错，我师弟这个门长亲口许给他，能够独立出去执行任务，结果刚出唐门，就碰上你这么个硬茬子，年纪还那么小。”
唐家仁笑着摇头：“当年给李鼎这小子道心都快打碎了，回来恢复了将近一年，才敢下山去接任务。现在好了，倒是不用担心道心破碎的事情了，整个身躯都碎了。”
唐家仁说道此处，笑容收敛，又复叹息。他也不是刚跟外面有联系，唐门绵山一战的结果，他在昨天已经通过门里传信的手段，尽数得知。
“惭愧，惭愧。”张之维跟贺松龄的区别就是，他不是神经病，该正经的时候，他很正经。他肃然而立，双手交叠，做个道揖，“李鼎兄弟走的壮烈，当真英雄，佩服。”
“客气。”唐家仁稍微侧了侧身子，冲着张之维点了点头。
“就像贺松龄这小子说的，他杀了鬼子，他确实不是孬种；但你们也都是抗日的英雄，不能因为他死了而你们没死，就把他拔高了许多。在我们门里，出任务死了，只能说明自己练的不到家，实力不济。”
“看见了吧，这就是杀手门派。”贺松龄在旁边戳破了唐家仁的伪装，“明明心中激荡，明明一腔热血，却都得为了杀人，用冷血门规给压下来。照你们这么继续下去，早晚出事。”
贺松龄想到了杨烈，或许他正是因为在太平年间不能以杀人为生，才想去抢那炁体源流，如若不然，唐门论功夫可能不算顶尖，但论杀人的能耐，又何曾弱了炁体源流？
“你别废话了。”唐家仁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他不像贺松龄，现如今的老钟，和平遥遥无期，他不敢想象那种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是什么样子，也不敢想完全没有刺杀的世界有可能会到来。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活下来的吗，我告诉你。”
唐家仁虽然是杀手头子，但他退休之后，也带了这么多年的学生，口才也算不错，很快就说明白了当时的情形。
唐家仁还真得感谢贺松龄，首先就是他的幻身障没有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