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平生面带笑容的先南韵一步,走进房间,刚绕过屏风,看到阿母身旁坐着一位气质略输阿母,容貌和阿母有四分相似的中年美妇,先喊了声阿母,再看向美妇,拱手道:“四姨母。”
陈琳已经站了起来,有些拘谨地向任平生行礼:“民妇陈琳陛下拜见秦王。”
任平生一怔,刚想让四姨母不必如此见外,四姨母又看向走过来的南韵,恭敬行礼道:“民妇陈琳拜见陛下。”
南韵正式地拱手回了一礼,上前轻托陈琳手臂,笑容温婉,柔声道:“四姨母不必多礼。朝堂之上,你我虽是君臣,但在朝堂之下,四姨母是我长辈,我是平生妻。四姨母往后还是唤我韵儿,更为亲切。”
任平生附和道:“是啊,四姨母,我们虽然多年未见,鲜少来往,但不管过多少年,我们都是血浓于水的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秦王、皇帝这些都是对外的身份,对内,我只是你的外甥,韵儿是你的甥妇。”
陈锦蓉接话道:“阿琳如何?我都跟你说了,对平生如往日一般便好,平生如今虽贵为秦王,但仍是当年那个行事毫无顾忌,就知道调皮捣蛋的平生。”
任平生故作不满地说道:“阿母,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我就知道调皮捣蛋?这世上还能有我更正经的人?”
陈琳哑然一笑,眉眼间的拘谨消失,说:“三姐说的是,是我想的太多。平生,上次见你,你还是个幼童,整日带着巧儿胡闹,一晃这么多年,都成了大离的英雄,一战就为大离雪了耻,清除了北患,真了不起。”
“还好,也就是比常人厉害点。”
陈琳笑着看向南韵:“适才从三姐的手机上,看到陛…韵儿的照片时,便惊为天人。现在见到真人,才发现韵儿比照片上更加好看,就跟天上的神女似的。”
南韵浅笑:“四姨母谬赞。”
“我可没有夸张,我是真觉得你比传说中的神女还要好看。”
陈锦蓉开口道:“都别站着,坐下聊。”
南韵当即做出手势,请陈琳坐。
陈琳回请一下,坐下后,看向刚坐下的月冬,有点好奇月冬的身份。任平生留意到陈琳的目光,主动介绍道:“四姨母认出她是谁了吗?月冬,当年跟着我的小女孩,现在是朝廷的少府,也是我妹妹。”
月冬站起来向陈琳行礼道:“月冬见过四姨主。”
陈琳刚欲回礼,听得月冬唤她四姨主,不由一怔,这是侍女才会唤的称呼。月冬已是少府,平生也说了月冬是他妹妹,怎还唤她这个?陈琳下意识看向任平生。
任平生有些无奈道:“月冬,都说了你是我妹,跟我一起叫四姨母就是,还这么见外干嘛。”
月冬当即改口道:“四姨母。”
陈琳回礼,本想唤少府,又改口唤月冬。
任平生问:“四姨母,阿甫有给你写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