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一月二十八日。
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任平生开车来到画室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一个可以充电的停车位,扫码充上电,然后给安然打去语音通话:“我在停车场,来几个人帮忙拿东西。”
挂了语音,任平生回到驾驶座,刷未读消息。
今日来画室,除了看定稿的装修图,更是因为今天是画室今年最后一天上班日。
他由于天天待在大离,近来又一直记挂着他和韵儿即将到来的婚礼,对现代的日期早已模糊,每次都要特意看手机日期,才会知道现代今天是几月几日,自然也就忘了画室该放假了。
在他的潜意识里,现代的日子还早,远没到放春节假的时候,是然然昨晚给他打电话,跟他说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问他要不要来画室,晚上聚餐。
他这才意识到,画室该放假了。
画室之所以会这么晚才放假,是因为艺考班。
艺考班的课程很重,假期都是极少的,每周只休息一天,节假日也就放一天或两天。
就这样,他的画室的艺考班与同类画室相比,假都算多的,其他同类画室,每周只休息半天。
以前就有学生家长嫌他画室的假多,转去其他画室,不过第二年又回来了,原因是其他画室的教学质量没他画室好。
“天天两边来回倒,这边日子都过模糊了,要不是然然昨晚给我打电话说画室要放假了,我都没想起来咱们这边快过年了。”
“我现在看票,哪天有票,哪天回。”
任平生在回任母的微信,任母的消息是三天前发的,问他和韵儿什么时候回?
现在才回,主要是他这几天晚上从大离回来,直接和韵儿洗漱睡觉,没怎么看手机。
进入相关软件,查看机票,今天到大年三十都有票。
任平生却一时有点难以决定买哪天的票。
以现在的情况来说,他可以定明天的票,但是他和韵儿的婚日是这边的年二十九,那天他和韵儿回大离结婚,爸妈心里肯定会不是滋味。
拖到年三十,或者年二十九晚上回去?
年二十九晚上有票,到家差不多得凌晨一点。
时间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怎么跟爸妈说?说大离事多,回家后又不是不能回大离。
琢磨着,手机忽然震动,响起视频通话的铃声,任平生低头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说起来,他有些日子没见这边的母亲了。
接通视频,任母熟悉的面容出现在视频之中,从其背景来看,是在家里。
“阿……妈,”任平生笑着打招呼,差点叫成阿母。
任母也看到任平生的背景,问:“你这是在哪?”
“画室的地下停车场,在等然然她们过来,放假了,给他们带了些年礼,让她们过来拿。”
任平生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然然、徐婷和陈绍的说话声。
“他们过来了。”
任平生走下车,站到车头前,对着走过来的三人,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