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离,申时末。
学宫。
任平生将车停在主殿门口,在一个个小吏的行礼中,微微点头,走入主殿。
殿内十分宁静,任巧正专心致志的处理事务。
而当任平生走进来,殿内小吏相继站起来行礼时,耳力独步天下的任巧自是听到了动静。她抬眸看了眼走来的任平生,没有起身迎接,仅是喊了声阿兄,继续处理手上事务。
任平生不以为意,径直走到任巧案前,放下车钥匙,接着从鱼龙吊坠里取出下午买的三台手机。
“这三台手机,是给外祖母、四姨母和水云的,基础设置没弄,只复制了一些电影电视剧进去,这台贴了特意贴了标签,写明外祖母的,里面有那边老人喜欢看的戏曲,你看看外祖母喜不喜欢。”
任巧抬头看了眼手机,再看向任平生说:“好,我晚上回去给她们。”
“我走了,你接着忙。”
“阿兄,慢走。”
任平生挥了挥手,径直走出大殿。
回到宁清殿,任平生坐到南韵身边,抿了口水,说:“晚上跟我去那边团建?今天是那边最后一天上班,往年最后一天都会团建。”
南韵在写批示。听到任平生询问,她头也不抬的说:“好。”
任平生看向月冬:“月冬,让尚食房晚膳备少点,一人半碗的量。画室八点多才下班,等过去到饭店得九点多,先吃点垫肚子。”
“喏。”
任平生接着说:“我跟然然说了,你猜然然答应了吗?”
南韵放下毛笔,拿起奏章,轻轻的吹了吹墨,合上奏章,放到一旁,看向任平生,说:“没答应?”
“一半一半吧,我要是说我需要她回去给我们打掩护,她肯定会答应。”
南韵疑惑问:“平生要让然然打何掩护?”
“也没什么,就是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着回去后,二十九号那天,我们来大离举行婚礼,爸妈知道了,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就想瞒着他们,让然然帮我们打掩护,仔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
任平生说:“然然打不打掩护,都一样。”
“爸妈已知晓我们会在这边举办婚礼,告诉他们确切日子又有何妨?”
“知道这事,和儿子结婚当天被扔在一边是两种不同感受,”任平生说,“假设我们小孩,以后成亲,把我们两丢在这个世界,自己跑到另一个世界结婚,你心里会不会不舒服?”
“平生言之有理,是我考虑不周。”
任平生结束这个话题,说:“然然她母亲昨晚给她打视频了,想让她今年回家过年。她有些犹豫,担心她妈说话不算话,是想把她骗回去,逼她回去相亲、嫁人。我看她那模样,是想回去的,而且一直在外面不回去也不是事。
我就劝她回去,然后跟她说,她家里人要是真的逼她相亲、不让她走,就给我打电话,我去接她回来。”
南韵问:“然后呢?”
“然后她决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