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们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们为避免自身利益受损,不听主家的话,擅自与当地土人合谋。当然,也不排除是某些一直想跟我们对着干的人,逮住机会,要求他们与当地土人合谋。”
任平生顿了顿:“这也是我要将四海收为皇商的原因。不收归国有,进行相应的整顿,继续放任其野蛮生长,既不利于朝廷将来对海外的布局,也会在未来某一日,成为朝廷大患。”
“其中最直接的表现,会使朝廷失去海外收益。此外,他们还会为个人利益,恶意制造出海寇,袭扰沿海边关,使沿海百姓再无安宁之日,徒耗国力。”
“所以,四海要么成为大离整治海外蛮夷,获取海利的一把剑,要么我们就毁了它,另造一把出身干净的剑。”
南韵沉吟片刻,说:“平生所言有理,四海是需整顿,在整顿好前,不宜用兵。”
“你这就有些因噎废食了,四海不是我们决定用不用并的关键因素,我们要不要用兵,当以实际情况来判断,该派兵打的时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打。不该打的时候,同样也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该打。”
“总而言之,一句话,我们要握住战争的主动权,不能被人牵着鼻子走。一旦被人牵着鼻子走,那才是一步被动,步步被动。相反掌握了战争主动权,我们才能游刃有余,进退自如。”
南韵说:“平生严惩扶南蛮夷,又让巧儿在栎阳报上刊登抨击文章,届时声势旦起,别有用心之人再加以利用,平生又何以掌握战争的主动权?”
“我让巧儿写的文章里,仅是证明朝廷严惩扶南蛮夷的正义性,以及树立天朝上国的价值观。舆论再怎么发酵,都不会扯到战争上。就算真的有用心之人引导舆论,我们也可以让绣衣反击。”
任平生终止这个话题:“不说了,现在都是假设,具体事情还要看具体发展,那些蛮夷愿不愿意签订朝贡协议,都还是未知数。还是等他们签订时,再行商讨。”
任平生一开始跟南韵说那个想法,实际上只是提一嘴,他并未决定是否要那样做。他愿意南韵会跟以前一样,听一听,没想到南韵却是误会,以为他要对扶南那些蛮夷国用兵。
不过南韵的态度,也说明南韵不愿意对扶南那些蛮夷国用兵,认为不划算,于国于民没有益处。
根据大离时下的国情、国力来看,南韵是对的。
他对此是持赞同态度的。
但话说回来,他一开始单纯的提一提自己的想法,南韵的反应咋这么大?
他哪些行为,让南韵认为他当下就想对扶南那些蛮夷国用兵?
任平生仔细回想片刻,想不出来。
他之前说的都是以后,从未说过现在。
南韵是怎么误会的?